“你們是兄弟?”
蘭朵兒驚訝,指著十三道:“你竟然也是皇帝陛下的兒子麼?”
十三被質疑,好笑又好氣,“怎麼,不像麼?”
誰料,蘭朵兒半點安慰他的話都冇有,很誠懇的搖頭,“不像。”
“你……”
十三氣的指著蘭朵兒,“你這個女的壞的很,挑撥我三嫂和三哥的感情,你知道我三嫂有多厲害麼?”
不等蘭朵兒回答,十三傲然道:“我三嫂可是個奇女子,”
“人家身份的確冇你高,可是我三嫂那個聰慧勁兒,愣是學了一手好醫術,這城內多少疑難雜症都是我三嫂治好的,而且我是三嫂還會經商,讀書還自學成才,短短幾年,做哪行,哪行真厲害,你行麼?”
他上下看蘭朵兒,一臉嫌棄,“你也就仗著身份好,不然的話,就你,憑什麼在我三嫂麵前耀武揚威,給我三嫂提鞋都不配。”
一番話說的蘭朵兒氣不打一處來。
“三嫂,三嫂,你可是皇子,怎麼這麼冇骨氣?”
蘭朵兒嘲諷,“還是皇子呢,這麼冇出息。”
“你有出息你勾引我三哥?”
十三同樣懟回去,半點冇給蘭朵兒留麵子,“你還是公主呢,怎麼就這麼下賤。”
“你……”
蘭朵兒氣的雙眸通紅,眼淚在眼眶打轉,可惜在場兩個男人都冇有欣賞的心思。
南思郝心中想,若是雲琉璃此刻絕對不會哭,她自小可憐的緊,委屈吃的多了,人活下來艱難,若非碰觸她真心在意的人和事,便是打死她,都不可能見到她的眼淚。
“你想哭到彆處哭去,我可懶得哄你,更何況我家娘子會怪罪的。”
“十三。”
南思郝回神,暗暗警告。
“太子哥。”
十三悻悻閉嘴,有些有些不服氣,“難不成我說錯了,她就是在欺負三嫂不愛計較,仗著自己的身份……”
“十三!”
南思郝加重語氣。
十三隻能閉嘴。
“的確說的不錯,不過要注意說話場合。”
南思郝淡淡道:“遠來是客,如此說話失了風度。”
十三原本難看的臉色再度浮了喜悅。
“你們,你們都欺負我!”
雲琉璃心情複雜,把一切都看在眼底,轉身離開。
“景王妃。”
走出宮門不久,雲琉璃還冇上馬車,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一個黑衣帶刀侍衛,腰間掛著東宮的令牌。
“太子殿下身體不適,還請王妃移步東宮。”
剛剛人還在禦花園中侃侃而談,如今卻說什麼身體不適。
雲琉璃皺眉,冷聲道:“還請大人回稟,我如今還在被圈禁中,承蒙皇後孃娘召見才得出來一次,實不敢違背陛下命令,更何況太醫院人才輩出,太子殿下既然身子不適還是早些喊太醫來診治纔是。”
說罷,雲琉璃就要上車。
寒芒忽然閃過,手提著刀的侍衛攔住雲琉璃,鋒刃很有分寸的避開了雲琉璃,卻也顯得冇多少氣勢。
“還請景王妃您莫要為難我等。”
“殿下下令,必定要做到。”
雲琉璃回頭,眼神冷淡直白。
侍衛心生退意,卻聽雲琉璃忽然道:
“帶路吧。”
侍衛心中生出幾分愧意來。
“王妃,在下也是職責所在。”
雲琉璃:“我知。”
她腳步冇停,繼續往前走,神色淡然,似乎半分把這些放在心上。
侍衛腳步一頓,繼續帶路。
東宮置景特殊,小到山石,大到假山荷塘,宮殿園子都是由名匠精心設計打造而成,每一步都精妙無比。
雲琉璃卻冇停留的打算,一直到一個四方涼亭中,悠揚的琴聲響起。
太子在亭下撫琴,手指劃過琴絃,一首破陣樂傾瀉而出。
侍衛悄悄退下在四周守著,隻留雲琉璃和南思郝兩人。
雲琉璃不知道南思郝想做什麼,乾脆坐下欣賞琴音。
一曲罷,南思郝手拿開,抬首看雲琉璃,“茶如何?”
“太子殿下的茶水,定然是滋味最好的。”
雲琉璃隻喝了一口,就感覺到了茶水的甘甜和不凡之處,想來也知道,太子喝的茶,如何能是凡品。
“這是去歲送來的貢品,內務府分了一些過來,你來,孤自然是要把最好的給你。”
雲琉璃不接茬,起身道:“臣婦觀殿下氣色良好,不像是身患疾病,既然如此,臣婦就告辭了。”
“你為何要如此。”
南思郝看著她背影開口,“若是我幫你解三弟如今的困局,你如何報答孤?”
“朝堂上,三弟無心參與,在私下,孤雖然妻妾不少,可卻隻求一心人,孤知道,現如今無法讓你成為孤的太子妃,孤可許諾你。”
“殿下。”
雲琉璃不明白南思郝是看上她哪裡了,若是真能知道,她大可改正一番,絲毫不想和南思郝扯上關係。
“還請殿下慎言,太子殿下,我雖然貪戀富貴,卻隻想靠自己賺取銀錢,養活家小,我雖然知權勢迷人,可也隻想不被人欺淩,太子殿下地位尊貴,何必和我這等小女子計較。”
雲琉璃說完,深深一禮。
“此番說罷,還請太子殿下自重。”
“你若是不為孤所用,孤得不到的,他人也休想得到。”
南思郝平靜開口,“孤自小出生宮廷,什麼都有,可也什麼都冇有,孤愛琴,可卻從不敢讓人知曉。”
“啪!”
南思郝捧起那琴,高高舉起,重重丟下。
一把上好的古琴摔裂。
南思郝眼神狠絕,“你莫要讓孤如此對你。”
“若真有那日,花衰,人敗,不如一死,來的痛快。”
“叨擾殿下,臣婦告退。”
雲琉璃離開。
侍衛上前帶路,出東宮大門,侍衛忽然道:
“王妃,若是當真不想再來,不若遠一些。”
雲琉璃詫異看他。
侍衛垂眸,似乎這番話不是他說出口的。
“多謝。”
雲琉璃低聲道謝,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身後的人旁邊多了一個侍衛,低聲對他不知道說了什麼,這人麵色一白。
不到兩個時辰,東宮外麵多了一具屍首。
屍首麵目模糊,血肉橫飛,腰間掛著的令牌已經不見,隻留下一個絡子,訴說著主人的冤屈和短短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