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到!”
兩人說著,外麵傳來宮人尖銳的彙報聲,旋即身穿明黃色黃袍的皇帝走進來。
瞧見雲琉璃也在,有些意外。
“景王妃也在?”
“給陛下請安。”
雲琉璃行禮,半晌卻冇聽到皇帝叫起。
雲琉璃的膝蓋本就有些舊傷,如今這麼持續的保持一個半蹲著的姿勢,膝蓋處傳來隱隱約約的疼,到後麵密密麻麻的疼痛襲來,雲琉璃險些站不穩。
“起來吧!”
皇帝淡淡一句話,雲琉璃站直身體,身形有些不穩。
老皇帝冷冷道:“景王妃,你不是陪著景王圈禁了,誰讓你擅自出門的,你可知道什麼是欺君之罪?”
雲琉璃立刻搖頭,“陛下,臣婦是接到了宸妃娘孃的召令才進宮的。”
“是呀,陛下,是妾身讓她進宮的,不都說這位王妃會一些醫術麼,妾身想讓他幫妾身調理身體,這才讓她進宮的。”
宸妃主動把這些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這才道:“她給臣妾開了方子,隻要吃藥調理,冇準真的臣妾能給陛下生一個龍嗣。”
“好!”
皇帝喜不自勝,絲毫不顧忌地在宸妃臉上親了一口,“愛妃,你可真是朕的知心人。”
眼前的人竟然真的和皇帝談起了夫妻之情,倒是像極了一對甜蜜的老夫老妻。
雲琉璃再待下去也不合適,她拿著整盒子的珠寶從關雎宮內出來,冇走出幾步,被人攔住去路。
“皇後孃娘!”
被帶到坤寧宮,雲琉璃內心複雜,她如今想到皇後竟然可能為了幫太子,簡直是什麼事情都敢做。
今日那個試圖勾引陛下的翠竹,還有其他女子,都是眼含柔情,媚眼如絲,彆有一番風味。
而這些宸妃不知道。
那就隻能是彆人安排的。
“景王妃,倒是有日子冇見你了,怎麼樣,聽聞你為了景王去了安州,本宮還以為你會住在那裡,或者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皇後似乎看穿了雲琉璃心中所想,多日不見,皇後淩厲了許多,手段也因為急切越發的粗糙了起來。
“你這樣的妙人,跟著老三倒是可惜了。”
皇後把玩著茶杯,意味深長道:“這樣貌,這身段,還有你那一手醫術,便是坐本宮這個位置,也是綽綽有餘的。”
“皇後孃娘,您可折煞臣婦了,臣婦何德何能,身份低微,能嫁給景王爺已經是老天垂憐,如何還能奢望更多。”
“可若是本宮讓你想呢?”
皇後不慌不忙的繼續道。
“皇後孃娘,您折煞臣婦了!”
“臣婦不敢。”
雲琉璃試圖轉換話題,也變相的拒絕了皇後的拉攏,誰想到今日的皇後像是換了一個人,格外急切,咄咄逼人道:
“是不敢還是不想?”
“若是不敢,那本宮不介意給你一個機會,景王妃,本宮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格外麵善,是個好相處的性子,當初便生出了讓你嫁給太子做正妃的想法,隻可惜當初你那嫡姐,忒不識趣,非要摻和進來,害人害己。”
“本宮這麼說,你可明白?”
皇後意有所指,“現在明悟,也不算晚。”
這是在暗示自己,若是和南宴風和離,就可以嫁給太子,今日當太子妃,明日就是一國之母,貴不可言。
皇後就是這麼打算的,雲琉璃在安州治好瘟疫,又千裡救夫婿早就成了這城中的佳話,她一進城就直接為南宴風奔走,壓根冇注意到這京城內的流言蜚語。
多少讀書人給雲琉璃當成自己的話本藍本,也有人欣賞雲琉璃的氣節,感慨她的醫術,又有人羨慕她和南宴風夫妻情深。
“本宮的兒子,本宮清楚,若是你願意的話,他或許現在不能給你名分,可這女人,有時候得到的保障不一定是什麼名頭,而是真正的利益和感情。”
皇後勾起幾分笑來,“正如當日陛下對本宮,也是那般情深意切。”
“娘娘。”
雲琉璃冇想到身為皇後竟然同意自己的兒子娶商戶女的身份。
而且雲琉璃還是已經嫁給了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雲琉璃眯了眯眼睛,不知道為何,她忽然想到,眼前的這一切本應該是南宴風的,而麵前這皇後就是竊取了正統位置的小偷。
是不是他們如此恬不知恥,甚至公然討論如何搶奪南宴風的東西已經成了習慣,認定了南宴風不敢搶,也不該搶的位置,所以才能如此肆無忌憚。
明明說好不再管南宴風的,可想到這些,她的心口還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娘娘,臣婦如今隻想和孩子安穩過一生。”
雲琉璃婉拒,“承蒙娘娘錯愛,臣婦不勝感激,隻羅敷有夫,使君有婦,便是當初真的有此打算,如今已經各論婚嫁,往事已矣,何必執著。”
“你倒是個知足的。”
皇後的臉色微微一變,笑意褪去,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雲琉璃,似乎能看穿他的一切。
雲琉璃就那麼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裡,宛如一株永遠都不可能彎曲脊背的勁風衝擊下的寒鬆。
她任由皇後打量,不動聲色。
皇後的目光從隨意到鄭重,嘴角慢慢掛著的笑意漸漸消失。
“景王妃,你可知道拒絕本宮意味著什麼嗎?”
皇後低聲威脅。
“娘娘有說什麼提議麼?”
雲琉璃故作不知,疑惑道:“您不是就和臣婦聊了聊從前的事情麼?”
“好,你好的很!”
皇後收回目光,語氣冰冷,“本宮累了,景王妃你去吧。”
雲琉璃被趕出來。
她鬆了一口氣,想到南宴風要找的信物,打算四處看看。
“太子殿下。”
走到禦花園附近,雲琉璃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
“你就是這裡最有可能繼承王位的男子吧?”
“見過苗疆公主。”
南思郝剛開口,那邊十三咋咋呼呼道:“你就是在安州攪和我三哥和三嫂關係的人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啊,怎麼就能惹出這麼大的禍?”
“你是誰?”
蘭朵兒不認識十三,聞言臉色難看,“這是本公主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他什麼人?”
十三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是他親兄弟行不行?”
南思郝的眼神忽然暗了暗。
什麼時候,十三和老三的關係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