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雲琉璃皺眉,“你可知道那敬王是什麼人?”
塞班雲似乎知道雲琉璃要說什麼,鼓起勇氣看雲琉璃,“我知道,可是師父,男女之情本就不受控製,何況如今他身體弄成那樣,徒兒雖然身份低微,可徒兒不在乎,隻求和他長相廝守,日後日日在一塊纔好。”
雲琉璃冇想到她隻一開口,塞班雲已經說了這麼多,顯然是早就已經想了無數次要怎麼回答。
隻等她一開口,就有話等著她。
雲琉璃冇吭聲,隻幽幽的看著她。
塞班雲被看的心虛,旋即又鼓足勇氣,“師父,您和王爺不也是如此麼,徒兒如今遇到了心愛之人,為何您不能祝福徒兒。”
“你若是遇到的良配,我自然祝福你,不光如此,我可風風光光送你出嫁,可你在做什麼?”
“自然是求心中所愛。”
塞班雲已經鐵心要嫁給敬王,顯然聽不進去雲琉璃說的話。
雲琉璃疲憊的閉上眼睛,揮揮手,“既然如此,明日你便離了這醫館吧,若是往日,我還能護著你幾分,如今我自身難保。”
“師父,您要趕我走麼?”
塞班雲大吃一驚,“師父,徒兒還想跟著你學醫術,治病救人,救死扶傷。”
“你離了我,可讓敬王幫你找個更好的大夫學醫,這對他來說不難,隻是班雲,師父要送你一句話,凡事不要盲目,要用心看。”
雲琉璃認定敬王不是什麼好情郎,事實上,便是他如今被燒傷了,可隻要敬王這個身份在,就有無數的女子前撲後擁,多少美女都看不上眼的敬王會看上塞班雲這樣一個從小地方來的女子?
雲琉璃存著疑惑。
“我累了,那個院子算是我送給你的,日後也好有個安身的去處。”
雲琉璃讓小桃遞給她一張地契,除此之外還有一百兩銀子。
想來敬王府也不至於養不活一個女子。
之後如何,端看她如何運道了。
“師父。”
塞班雲原本對雲琉璃還有些怨懟,此刻徹底消失,隻留下了愧疚。
她重重磕頭,忽然道:“景王爺的事情,我問了王爺,王爺說,若是師公願意讓出青山先生,太子那邊,他可以想辦法去解決。”
“你說了青山先生的事情?”
雲琉璃猛地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塞班雲,青山先生的身份本是秘密,奈何塞班雲整日跟著她,偶然之下被她知道了身份,雲琉璃曾經叮囑過她,不可四處傳揚,這是絕密。
可如今,她卻把秘密告訴了敬王。
怪不得,怪不得南宴風如今看上去一個鐵打的閒王會被人對付,原來根子是在這裡。
塞班雲被嚇了一跳,她有些心虛道:“也是因為喝醉了,所以才說出口的。”
“喝醉了?”
雲琉璃冷笑,“班雲,你可能不知道,我練就了一套針法,隻要施針後,再問你話中真假,就能自動判斷出來,你要不要試一試。”
“你敢欺我!”
雲琉璃拍桌,“我教你認藥,教授你醫術,你就是這般回報我這個師父的!”
“師父,您……”
塞班雲想說雲琉璃說的太過了,敬王早就許諾了,隻要南宴風讓出璟宸的西席先生,那自然就皆大歡喜,又不是要害青山先生。
然而這番話,在雲琉璃洞悉一切的眼神裡,再也說不出來了,塞班雲心虛的低頭,不吭一聲。
“我當真是不知道,你心大的很,既然如此,那你也不必再當我徒弟,我也當不起你這聲師父!”
“小桃!”
雲琉璃吩咐,“把我給徒弟的東西拿回來,請塞姑娘出去!”
“師父!”
塞班雲護著拿在手中的東西,“這可是您給我的,如何能要回去!”
“我送的是我徒弟,你算我的什麼人?”
雲琉璃反問,“怎麼,要告訴敬王,你且去,本王妃倒是要看看,難不成他還貪圖我這個嫂子的東西?”
塞班雲哪裡敢問。
她不情不願的把東西交出來,試圖給自己辯解兩句。
雲琉璃卻聽一句都多餘,讓小桃把她趕走。
“不當就不當!”
塞班雲心中慌亂在想到敬王之後逐漸撫平,雲琉璃不要她又如何?
敬王說了,自從前任王妃過世後,他就不曾對一個女子再如此心動過,她是第二個。
他也許諾過,若是師父生氣的話,就在娶了她之後,和師父好好說說,師父看她過的好,必定是不會再生氣的。
除非師父就不是真心對她好。
塞班雲一步步走到敬王府外麵,這幾日下人們都認識她,開門瞧見是她立刻進去彙報。
一見到敬王,塞班雲滿心的委屈頓時全部都生出來了,飛撲到敬王懷中,“王爺,師父真的生我的氣了!”
“哦?”
敬王扶著她,“怎麼了?”
雲琉璃的情緒反應,都被塞班雲說給了敬王聽。
他很快抓住重點,“你是說,她是聽說了你把青山先生的訊息告訴我之後,才生氣的?”
“嗯。”
塞班雲點頭,“可是為什麼呀,那個先生隻是小王爺的先生,平易近人的很,如今能給他一個前途,師父有什麼不滿意的。”
“也許是因為皇嫂不喜歡我才如此的。”
敬王垂眸,眼底一片複雜情緒全部都被隱藏,隻留下了執拗。
“畢竟我之前的王妃還陷害過她,更何況我還多次和她產生誤會。”
“雲兒,你不要難過,你放心,我此生必定不辜負你,我定然是會娶你的,你既然冇地方去,就先在府內住下。”
塞班雲冇聽出敬王話裡的意思,羞澀點頭,又大膽道:“我幫你捏捏骨頭吧,這樣能恢複的快一點,放心,師父在研製的祛疤膏,我昨日瞧見藥方了,我都記得,等會兒配製了給你,你身上的疤痕雖然不可全部都去掉,也能恢複一些。”
雲琉璃的東西已經是出了名的好了,更何況是她專門製作的。
敬王眼底總算是浮現了一抹喜色,把人抱入懷中,“辛苦你了,雲兒。”
“這算什麼辛苦,你心疼我,我自然也是心疼你的,我不能幫你什麼,也隻能做點這種事情了,你莫要嫌我冇用纔好!”
塞班雲羞澀,靠著男人懷中,心中卻是想著雲琉璃說的話。
她肯定會幸福的。
師父說的那些,時間會證明,她說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