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雲琉璃知道無法補救。
唯一慶幸的是,青山先生一直都在府上,如今禁軍圍著,倒是比之前安全了不少。
雲琉璃安排好了外麵的事情。
第二日,她對已經醒來的璟宸說了自己決定去王府陪南宴風的訊息。
“宸兒也陪著您一起!”
璟宸立刻道:“左右孩兒還小,您不必擔心孩兒會耽誤學業,孃親,不過是圈禁,又不是真的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孩兒不怕的。”
雲琉璃不知道該說這孩子膽子大還是該說他不知者不畏。
“何況,在王府內,宸兒是有父王有孃親的孩子,離開了,那孩兒就是冇人管的野孩子,孃親,您捨得孩兒吃這種苦麼?”
雲琉璃當然捨不得,聽到這話心中疼的不行,乾脆把人牽著,下定決心道:
“那你跟孃親一起走!”
至於日後,想辦法再出來便是,她有這一手皇家離不開的醫術,總能找機會求到恩典再送宸兒離開,不至於一輩子都被困在那方寸之地。
雲琉璃打定主意,也冇再繼續糾結,臉上浮現些許笑意,“那咱們去見父王。”
這次兩人買了不少東西。
得到上麵命令的禁衛統領在見到這兩人大包小包的模樣後,板著的臉忍不住抽了抽,為難道:
“王妃,其實王府日日有供應的,您這是……”
“你們是你們弄的,我們做的是我們自己的,怎麼?上麵還說不許帶這些東西進去麼?”
雲琉璃示意身後的人把東西都放下,“你們自己檢查,陛下可隻是說不許我們隨便進出,冇說我們不可以進去的時候帶東西。”
這倒是真的,可禁衛統領這麼多年也冇見到哪位能這麼大膽的。
他也讓人做了檢查,發現的確是一些普通的東西,應當是從街上買的。
“王妃,您可考慮好了,這次進去,想出來,那可就難了!”
想到對方幫過自己,禁衛統領還是貼心的提醒了雲琉璃一次。
“不必多想了,我已經想的夠多了!”
雲琉璃堅定道,“放我們進去吧。”
“等等,我也要進去!”
雲琉璃和璟宸抬腳踏入王府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女子叫囂聲。
“迴避!”
剛剛還算好說話的禁衛統領在女子剛剛試圖靠近一步的時候,就拔出腰間的佩刀,下一秒禁衛軍虎視眈眈的看著蘭朵兒,很明顯,但凡她再靠近,這些人立刻就敢動手!
“那他們為什麼能進去!”
蘭朵兒指著進門的雲琉璃和璟宸,“你們為什麼不管他們?”
“王妃求得陛下允許,你若是想進去的話,也可去求陛下。”
“陛下有旨,誰敢靠近景王府,殺無赦!”
禁衛統領一身氣勢散開,彷彿要殺人一般的眼神落在蘭朵兒身上,嚇了她一跳。
“有什麼了不起的。”
蘭朵兒嘟囔,卻不敢再往前,她很清楚知道禁衛統領不是在開玩笑。
隻是……
她不甘心的看王府大門,南宴風是她的,誰都不可以和她搶!
王府內的陳設和從前冇什麼區彆,隻是仆人少了不少,在聽到大門開啟後,管家第一時間趕來,瞧見雲琉璃和璟宸,還以為自己做夢冇醒來。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冇看錯,又出於謹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嘶。”
老胳膊老腿擰起來也是真的疼啊!
“管家爺爺,您怎麼了?”
璟宸好奇的上去詢問,上次在王府內見到璟宸,還是在一年之前,老管家立刻露出笑容,白花花的鬍子都似乎飛起來了。
“老奴冇事,小世子,您怎麼和王妃回來了?”
“老奴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兩位了!”
璟宸笑著抱住對方脖子,脆生生道:“我和孃親是進來陪父王的,孃親說啦,一家人就要團團圓圓在一起,馬上過年了,怎麼能讓父王自己過。”
“噓……”
璟宸比了一個靜音的手勢,“管家伯伯你不要告訴父王哦,我們要給父王一個驚喜。”
“好,不說,不說,伯伯不說就是了。”
管家一聽,立刻答應下來,對雲琉璃道:“王妃,王爺今日下午喝了酒,如今還未曾醒來,您跟老奴來,老奴去喊王爺。”
“不用了,讓他休息吧,我們等著他。”
雲琉璃攔住管家,遲疑片刻後這纔開口,
“他最近如何,還好麼?”
“不太好,如今王爺被圈禁,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日日在府內飲酒作樂,老奴也勸不住他。”
管家歎息,“王妃您回來就好了,王爺最聽您的話,但凡您能開口,王爺肯定就不會這麼頹廢下去了。”
“恐怕不會!”
雲琉璃輕輕開口,否決了管家的這個猜測,卻冇說原因,隻是帶著璟宸到了府內的廚房。
正做飯的廚娘此刻正蹲在灶台前麵,也不動彈,慵懶的吃著東西。
“張管事,你在做什麼!”
老管家看到廚孃的樣子,頓時怒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告訴你,王爺要喝醒酒湯麼?”
“王爺什麼都想做,也得看條件是不是允許,咱們府內現在被封禁了,誰知道以後有冇有吃的,如今日日熬醒酒湯,豈不是早點把預算花光了,管家,俺這也是為了王府好!”
若是忽視她嘴角的油花,這些話恐怕會更有說服力。
管家張張嘴,還想說什麼,雲琉璃攔住他。
“廚娘還真的是會精打細算。”
這個廚娘一聽有人誇讚,立刻高興了不少,仰著下巴道:“我可是這京城內數一數二的廚娘,不是我吹,這手藝日後可是要交給孩子的,如此才能傳宗接代。”
“看來是景王府誤了你的青雲路,既然如此,那你還是離開吧。”
雲琉璃笑著進入廚房,“如今府內剩下的人本也不多,不需要那麼多人照顧,管家給她計算工錢。”
“王妃,這……”
管家遲疑,“她要是走了,日後咱們……”
“無事。”
雲琉璃意有所指道:“想走的人,怎麼都不會留的住的,不如順水做個人情得了!”
管家無奈隻能付了廚娘銀錢,讓她現在離開。
廚娘癟癟嘴,卻是毫不留戀的離開,冇停下半步,這讓還以為她會留下來的管家十分不是滋味。
“還真的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們王爺還冇真正出什麼事情呢,這些人都暴露了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