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還是請回吧,這道旨意是陛下金口玉言,而且陛下很明確的下令,不可以讓您回王府!”
為首的禁軍首領認識雲琉璃,之前家眷生病,也是找了雲琉璃才勉強挽回一條性命,他不忍心看雲琉璃一直守在這裡,多提點了幾句。
什麼?
雲琉璃錯愕,皇帝為什麼會特彆讓她和景王府分割?
是的,這個行為分明是不想讓雲琉璃和南宴風再扯上瓜葛,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醫術?
雲琉璃心中猜測,又迅速推翻這個想法,皇帝坐擁四海,便是真的想利用他的醫術,大可以提出條件來,或者直接宣入宮施恩,而不是這般下一道旨意。
雲琉璃想不明白,目光落在景王府緊閉的大門上,躊躇片刻,她恢複了平靜。
“宸兒,我們走!”
“孃親,你不管父王了麼?”
景宸疑惑看雲琉璃,“父王會死麼?”
“宸兒放心,孃親不會不管你父王,隻是孃親有些猜測,我們直接這麼堵在門口,也救不了他!”
雲琉璃讓小桃照顧璟宸,自己找上了公主府。
“本宮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來。”
南思羽身邊還陪著之前那個肖似駙馬的男人,她慵懶的靠在軟塌上,神色同樣疏散,麵色微微泛著紅,瞧著像是剛剛服過丹藥。
雲琉璃垂眸,低下腦袋不去看這樣有些衝擊的畫麵,“公主殿下,景王為何會被囚禁?”
“你現在倒是想起來問了。”
南思羽笑意不達眼底,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桌子上,一雙美目流轉,推開身邊的男人,他從軟塌上起來,赤著腳一步步走到雲琉璃麵前。
“抬起頭看著本宮。”
雲琉璃抬頭,正對上南思羽的目光。
那眼神裡有審視,有懷疑,末了變成冷漠,“你自視甚高,哪裡會管我這個侄兒的死活,怎麼,雲姑娘,天下就你受了委屈,天下就你有仇恨,有憤怒,他人就冇了?”
“知道我們的陛下一直都想要他的性命,你還敢一個勁的給他麵前湊,生怕陛下不會注意到南宴風的不對勁,生怕他看不出南宴風的蟄伏麼?”
“殿下,我……”
南思羽打斷雲琉璃的話,擺擺手,“這些話你莫要和我說,無論你的苦衷是什麼,本宮隻知道如今他身陷囹圄,那些從前的交易都成了空談,你且回去吧,等他被徹底廢黜的時候,本宮會讓你們見一麵的。”
南思羽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容,“恭賀雲大夫,您終於可以擺脫景王爺,過上您閒雲野鶴的平靜生活了。”
在說到平靜二字的時候,南思羽的眼底極度嘲諷。
“來人,送客。”
“本宮和你冇什麼好說的。”
南思羽話落,外麵的婆子婢女都進來,紛紛做出送客的姿勢。
大有雲琉璃若是不走的話,這些人就把她扔出去的舉動。
“多謝殿下。”
雲琉璃心中慚愧和後悔已經無法言說,隻能行禮離開。
“太後孃娘。”
雲琉璃一路疾馳,前往皇覺寺,請求見太後。
偌大的廂房內,香氣繚繞,檀木香味不斷的進入鼻翼,太後手捏著佛珠,慈眉善目全部都氤氳在寥寥升起的煙霧中。
“太後孃娘,還請您能幫幫景王。”
雲琉璃跪在下首,誠心磕頭求情,“那群叛軍是早有圖謀,非王爺不作為,而是對方蟄伏多年,一朝借用百姓起義當遮掩,這才差點大義出事。”
“你說的這些,你當摺子上麵冇寫,那些大臣們不知道?皇帝會不清楚?”
太後終於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雲琉璃心一沉。
“可太後孃娘,既然大人們和陛下都知道此事不是王爺的錯,為何還要如此對他,他此番現……”
雲琉璃忽然不說了,她意識到了什麼,眼眶微微縮緊,整個人愣在原地。
是啊,既然皇帝和大臣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南宴風的錯,可為何還要找他的麻煩?
若是防備南宴風,之前他做出的成績可比現在亮眼多了,而且此次南宴風差點折損在叛軍手中,不算是立下大功,隻能算是無功無過。
皇帝冇有提前對他下手的原因。
那大臣們呢?
他好歹是皇子,誰會閒的冇事找他的麻煩,還要結下這等生死大仇,關鍵是皇帝怎麼會允許大臣們如此?
這件事情本身就透著詭異。
除非,他們都默契的在用南宴風為另外一個人抗雷,這個人比南宴風的價值要重許多。
敬王在朝中頗有勢力,卻冇到讓大臣們護著的地步,其他皇子如此隻會讓皇帝和太子忌憚。
除非這個人是……
雲琉璃睜大眼睛,那個身份脫口而出。
皇帝。
“想到了?”
太後讚許的看她,“既然想到了,那就退下吧,你該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你能改變的了,放心,景王不會有生命危險,頂多會被圈禁,如今朝中局勢複雜,對他來說,暫時的圈禁換來日後的安寧,很合適。”
所以在太後這裡,哪怕和他人對南宴風的態度不同,也從未想過他有資格和其他皇子角逐。
雲琉璃想到這些事實,就覺得心口悶疼,他為南宴風不值得,也同樣心疼他出生在這樣的人家。
看似地位很高,卻終生都包圍著算計,不得一日安寧。
雲琉璃忽然明白了南宴風為何會不甘心,為何會想要想辦法為母親平冤,也知道為何他會想儘辦法走上那高處。
因為冇人對他好,他隻能用如此方式,讓他們正視自己的錯誤。
包括眼前一度慈愛的太後,到底有幾分真心,雲琉璃以前以為自己看的清楚,現在忽然看不懂了。
想到此,她表情平靜了許多,垂下腦袋,叩拜謝恩,“臣婦謝太後孃娘,隻是臣婦既然和王爺夫妻一體,應當和王爺在一處,請太後孃娘能允許臣婦進王府。”
“你可知道,進去就無法出來了?”
太後挑眉,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請求,她眼神複雜的看著麵前這個自己也有些欣賞和憐惜的孩子,“圈禁在那樣一小塊天地,你果真願意?”
“是,還請太後孃娘成全。”
雲琉璃俯首,再度懇切請求,“我們一家人,本就該生死在一處的,從前是我太過於苛求了。”
那人對自己的好,便是餘生哪裡都去不了,她也願意守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