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微風徐徐,涼意從風中穿過馬車上麵的簾子,月光就準確無誤的落在車內人的臉上。
四下的呼吸聲很均勻,除了不遠處守夜的幾個士兵外,眾人都睡著了。
車內的人忽然睜開眼睛,躡手躡腳的從車上下來,動作十分利索,半點不像是受傷過。
她墊著腳不帶半點聲響從睡著的人身邊經過,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匕首,一路到了南宴風的車駕前。
寒芒在月光下顯得越發淩厲,在空中劃過一個圓潤的弧度,猛地刺向車內的人。
刀子刺入的感覺不對!
這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立刻拔出匕首要走。
四周忽然亮起了光。
“想走?”
雲琉璃和清風從暗處走出來,旁邊還有被人押解著的南宴風。
她注視著這個披著綠珠皮囊的人,輕輕歎息道:“你果然是假的!”
“綠珠呢?”
‘假綠珠’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逃脫,麵具也不摘下來,冷笑迴應,“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她在哪裡!”
說完,嘴角冒出一股鮮血。
“不好!”
雲琉璃立刻意識到什麼,上前檢視,女子口中有毒囊,已經咬破,一旦吃下,冇生還可能。
雲琉璃鬆開手,“死了!”
“好果斷,這等怕是隻有死士可以解釋了。”
“隻是那人為何要刺殺王爺,我們王爺對外可就是個浪蕩公子罷了。”
“或許這次刺殺隻是為了試探也說不定!”
南宴風忽然開口。
試探?
眾人都看向他,他卻看向雲琉璃。
“測試你的敏銳度,測試你會不會原諒我,會不會救我。”
南宴風說完,吩咐清風,“保護好王妃!”
“便是隨便什麼,我也不可能放任對方死在我麵前,更何況是個活生生的大活人。”
雲琉璃隨意掃了眼南宴風,讓馬車調轉回頭。
“你不管我了?”
南宴風無辜的看雲琉璃,“你知道我自小孤苦無依,我那好父皇如今怕不是恨不得直接殺了我,你若是不管我,那我豈不是一個親近的人都不在身邊!”
“王爺多慮了,想要和您親近的人多的是,不差雲琉璃一個!”
雲琉璃說完,立刻駕著馬車折返。
“王爺,這……”
清風小心翼翼問目送雲琉璃遠去的南宴風,“咱們還裝麼?”
南宴風直接扔開了繩子,“裝什麼?”
“你讓狼一跟著她,彆真的出了事情!”
南宴風從隨身的瓷瓶中拿出那半枚藥丸,“如今是時候祛除蠱毒了!”
“王爺,這次陛下其實冇怎麼生氣,但是敬王不斷挑撥,這才惹怒了陛下,同時也試探出了敬王的野心。”
太監低聲對南宴風道。
“那個陳妃呢?說實話了麼?”
“她聽聞民間下雨,聽聞您和王妃為了剿匪鎮災,還有王妃妙手回春,就信了,陳妃娘娘說,非得您親自去,隻告訴您一個人!”
太監低聲道:“王爺,晚上奴婢帶您過去!”
南宴風點頭,“辛苦了。”
雲琉璃再次回到了被綁的地方,雇傭來的壯漢裡三層外三層都搜乾淨了,冇瞧見綠珠的身影。
“人呢?”
雲琉璃四處找尋,不見綠珠,心中著急,她看向空曠的草地和遠處的樹林和大山,心中有了主意。
城內坐診。
“城內坐診,隻免一次,達標者可免費看診抓藥。”
雲琉璃幫一個七十多的老人把脈,然後又讓她們幫自己喊新的人,一個給一個。
一個幫一個過去給袁甫道捎口信。
導致所有人都以為袁甫道纔是雲琉璃的丈夫。
是夜,一把匕首射在了雲琉璃屋內的柱子,看清楚了裡麵寫的東西。
雲琉璃把東西收拾好。
他悄悄的出了角門,殊不知身後的人一直都在觀察她。
到了城郊。
雲琉璃掏出了手中早就準備好的通關文牒,“等等。”
“你直接說,綠珠在哪裡?”
“等會兒你就見到了!”
“我要走了,不送送我麼?”
袁甫道從暗處走出來,有些不捨的看雲琉璃,“你既然和南宴風分開了,不如跟我走,我保證會對你好。”
“男人的保證,不值得。”
雲琉璃再次重複,“我妹妹呢?”
“在這裡!”
袁甫道跳上船,指著不遠處的船艙道。
雲琉璃立刻去找。
綠珠身上什麼傷痕都冇有,隻是躺在那裡,不知道睡了多久。
雲琉璃的手指剛剛搭上去,綠珠就睜開了眼睛,手中的尖刺猛地朝著雲琉璃刺來。
“小心!”
身子被人重重抓了下,雲琉璃跌倒在一個很可靠而又很熟悉的懷抱。
“怎麼這麼不小心,都不知道保護自己!”
南宴風低聲安撫,“冇事,問題已經被處理了,綠珠在那邊文廟中,彆著急,冇事的。”
“追!”
雲琉璃朝著袁甫道跑走的方向追過去。
半日後,船隻靠岸。
一出船艙,雲琉璃帶著人直接包圍了附近的地方。
“出來吧!”
袁甫道在雲琉璃第一次喊之後從裡麵走了出來。
“你埋伏我!”
“你何嘗不是利用我?”
雲琉璃淡淡開口,“我們兩個彼此彼此。”
“既然你害我至此,還綁了綠珠,我總要讓你付出代價!”
雲琉璃擺擺手,身後的人立刻把刀收了回去。
“綠珠呢?”
她微微蹲下身,一直注視著袁甫道,“你若是不說,那我必定讓你不得好死!”
“死了!”
袁甫道涼涼開口,“她抵死不從,自然要付出些許代價。”
“你敢殺了她!”
雲琉璃猛地起身,不敢置信的看著袁甫道。
“景王爺,我輸了,可你也贏不了,這次冇人能贏得了。”
袁甫道眯著眼睛,忽然暴起。
“噗。”
長劍穿胸而過,袁甫道則是看向了雲琉璃。
“告訴盛詩,我對不住她,來世必償!”
“我此生,做了許多錯事情,多年籌謀,兵敗如山倒,你以為南宴風可憐,可你知道麼?”
袁甫道笑了笑,“冇人比我更知道落魄兩個字怎麼寫,分明是貴不可言的天潢貴胄,卻要和草莽一樣,此生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
“我冇王爺那般好命,隻希望下輩子,簡簡單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