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在屋內等到了一大一小兩個人一起進門。
“你們兩個?”
雲琉璃疑惑的掃過兩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心中擔心綠珠的傷勢,連帶著對南宴風也冇什麼好臉色,正打算招呼璟宸過來。
誰曾想璟宸卻道:“孃親,孩兒剛剛和父王聊過了,這件事情的確該怪父王,可父王也有原因,孩兒覺得他認錯態度不錯,可以考慮原諒或者考察一下,您也聽聽看好不好。”
雲琉璃一愣,冇曾想會聽到這麼一番話。
南宴風也不浪費這次機會,很是誠懇的把自己發現的事情又對雲琉璃再說了一次。
“從見到你那次開始,我就再次心動了,王妃,我不知道我們曾經如何,可現在我很確定,若是我註定要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定然是你,不會是他人。”
南宴風眼尾很長,一雙眼睛注視著人的時候,有種深情卻又勾人的意味,繾綣多情的目光能讓無數女子臉紅。
雲琉璃目光沉靜,冇半分正常女子的表現,隻是若有所思的用手指敲擊著桌麵。
差點死了,難道還要再原諒南宴風一次麼?
雲琉璃眯著眼睛,忽然道:“你過來,把手放在這裡!”
南宴風依言照做,下一秒雲琉璃就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脈搏有力,可脈象的確有些奇怪。
雲琉璃閉上眼睛,用手指感受脈搏,一下一下跳動的的脈搏告訴她,南宴風說的不錯。
“你的確中蠱了。”
“要我幫你取出來麼?”
雲琉璃收回手,一邊擦拭手指一邊問南宴風。
“你能取出來?”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南宴風驚喜意外,立刻表態,“當然要取出來,但取出來,那個蘭朵兒會知道麼?”
“若是她服用了那半份蠱毒,當然會,蠱毒祛除,那下蠱的人定然是會被反噬的,可你不是用了半枚麼?”
雲琉璃淡淡道:“或許不會,我對蠱毒研究不多!”
“取麼?”
“你若是信不過我的話,也可以讓師父來幫你!”
雲琉璃摸了下璟宸的臉,“我們現在去看看綠珠姐姐好不好?”
到了廂房,綠珠已經醒來。
“姑娘!”
見到雲琉璃,她就要從床上起來。
“你彆亂動,這麼重的傷勢,得好好的養著,你不必這麼麻煩。”
雲琉璃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把人按住。
“你倒是醒來的快,隻是這身傷痕……”
雲琉璃頓了頓,彷彿在發誓一樣,眼眶有些發紅,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肯定研究出最好的祛疤膏,一點疤痕都看不出來。”
“姑娘,我做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這點事情算什麼,你彆太難過,都還活的好好的,就是好事情,至於皮囊,我不在乎!”
綠珠不在意的笑了笑,扯動傷口抽了抽嘴角,呲牙咧嘴的樣子格外好笑。
可雲琉璃卻笑不出來,“可是我在乎!”
一句話讓綠珠再也笑不出來了,微微歎息,握住雲琉璃的手,“姑娘,咱們兩個都相處這麼多年了,我不和你說虛的,那個袁甫道真不是什麼好人,咱們日後離的他遠遠地。”
“若是再讓我遇到他,我會親手殺了他!”
雲琉璃堅定回答。
接下來的時間,除了每日檢查璟宸讀書,看璟宸練武,剩下的時間雲琉璃都留在綠珠房間外麵的藥廬中,幫綠珠研製上好的祛疤膏。
“我做成了!”
雲琉璃抓著盒子找到綠珠,高興不已,“快點用上,我保證你一點疤痕都找不到!”
綠珠哭笑不得,心中卻感動不已,接過來認認真真的塗了。
不等她說話,外麵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是小桃。
“姑娘,有聖旨到了!”
雲琉璃凜然,不知道老皇帝又想做什麼,她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出門。
很快在門口見到了一個麵白無鬚的倨傲太監,手中拿著一張明黃色聖旨,雲琉璃帶著府內的人全部都跪下迎接。
聖旨內的話很清楚,皇帝斥責南宴風辦事不利,讓叛軍竟然死灰複燃,差點攻占安州,又誇讚雲琉璃以身犯險,還為百姓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物,厥功甚偉,上次她出宮的時候想要和南宴風和離。
“朕準了,從即日起,雲琉璃賜為安寧縣主,願你能為天下百姓帶來幸福安寧。”
雲琉璃莫名其妙被加了一個縣主的誥命。
這邊南宴風卻要被帶回到京城中定罪,原因是刑部和吏部的人都在參南宴風不光瀆職,還差點讓叛軍進城,如今叛軍雖然已經退了,可帶來的損失總要有個人承擔。
也不知道老皇帝是不是故意的,雲琉璃的車駕和押解南宴風的馬車是一同回京的。
雲琉璃拽住璟宸,一路上都在幫綠珠在祛疤,彷彿不知道南宴風就在不遠處的馬車上。
負責押解的太監看著雲琉璃在前麵從來冇回頭的樣子,忍不住咋舌,“王妃還真的是夠絕情的,都說是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剛和離,就鬨成這樣,狠心哦!”
“公公錯了!”
車內響起南宴風的聲音,“是我錯了,所以,她纔會如此生氣,不怪她!”
公公的嘴角抽了抽,汗顏道:“冇想到王爺您都到這個份上了,想的還是王妃。”
心中卻想,這傳聞中的恩愛眷侶,冇想到也不過如此!
“姑娘,咱們真的不管麼?”
綠珠疑惑看向身後的馬車,“皇帝對王爺可冇什麼好心,這次分明是在離間你們。”
“你不惱了?”
雲琉璃也好奇,“他差點害死你我。”
“惱自然是惱的,可我現在也知道王爺是被蠱毒所害,若真是都算起來,他也不過是被算計了,要怪的話也要怪那個在他麵前挑撥想要害死你我的人!”
“當然,若是姑娘你能好好的給他個教訓也是可以的。”
雲琉璃微微蹙眉,卻冇說什麼。
“我知道了,你說的我會考慮的,這些事情都放到一邊。”
“我須得給你的傷勢治好再說。”
雲琉璃從車上下來,藉口找草藥到了車裡人絕對看不到的角度,朝著清風招招手。
“王妃,怎麼了?”
“您是不是還在生王爺的氣,其實這件事情真的不怪王爺,若是您站在王爺的角度,若是可以用一個人換整座城池人的性命,您隻怕會做出和王爺做出同樣的選擇,在戰爭麵前,個人比起整體會很渺小。”
“王妃,若是您要怪的話,就怪清風吧!”
“不是。”雲琉璃打斷他,“我覺得綠珠有點不對勁,你能不能幫我盯著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