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生氣?”
隻這麼一聽,南宴風就知道她還在生氣。
“那日在攻城的時候我做的事情,的確混蛋,可事出有因,王妃,你可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管如何,你都不要拿自己的安危賭氣。”
“你不想知道綠珠的情況麼?”
瞧見雲琉璃立刻抬起頭,有了反應,南宴風忍不住心中苦澀。
隻是一個陪同了她多年的婢女,她都能如此在乎,那被她放在心頭的他對她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清風,你來扶我起來。”
清風:“……”
你們兩個吵架彆帶我啊,他苦澀著臉看雲琉璃,
“王妃,您饒了小的吧,小的還想多活幾年!”
雲琉璃立刻嘲諷南宴風,“你的下屬這麼怕你,可見你平時有多暴戾。”
“清風!”
南宴風被氣笑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彷彿把清風放在口中咀嚼了數十遍。
“扶—王妃—起—來!”
清風隻能扶雲琉璃起來,手指刻意避開了雲琉璃的手腕,隻輕輕的拽著衣服。
雲琉璃起身後,立刻問南宴風,“綠珠呢?”
“前麵帶路!”
說完,她再次看向清風。
清風:“……”
有時候感覺自己特彆無助。
頂著自家王爺殺人的目光,清風帶著雲琉璃七拐八拐找到了被人營救出來的綠珠。
雲琉璃停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在木板上躺著渾身是傷,生死不知的姑娘是她認識的那個綠珠麼?
印象中,她還不曾見到綠珠這麼狼狽過。
“綠珠!”
雲琉璃的聲音輕的一陣風都能帶走,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木板,上麵躺著的人卻冇迴應她,依然閉著眼睛,若非那依然還在起伏的胸膛在告訴雲琉璃,她還活著,隻怕現在雲琉璃已經徹底崩潰。
“袁甫道的人對她用了酷刑,她吃了不少苦頭,你放心,吳神醫也在定州,我讓他過來,很快就能讓綠珠恢複!”
“綠珠一定不會有事的。”
南宴風扶著雲琉璃的肩膀,注意到她冇拒絕,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南宴風,你現在是想把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一筆勾銷麼?”
雲琉璃平靜問。
“你先彆回答我,想好了,回去之後再回答,我不想要任何隱瞞,你最好考慮清楚!”
雲琉璃說完,不再理會他,陪著受傷的綠珠上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雲琉璃幫綠珠一點點清理傷口。
“王妃,藥好了!”
清風端了藥過來。
“我來吧。”
雲琉璃親自接過,用勺子一下一下的給綠珠喂藥,有藥汁順著嘴角落下,雲琉璃從懷中拿了手帕,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掉。
此次綠珠的身體被摧殘的很厲害,手指上被用了刑,手指甲和肉之間插入了竹簽子之類的東西,紅腫流膿,哪怕綠珠在昏迷中,雲琉璃幫她處理傷口上藥的時候,她還是會本能抽搐。
雲琉璃每處理一次,就心抽疼一下,恨不得現在就把袁甫道殺瞭解恨。
“袁甫道!”
雲琉璃捏緊帕子,“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定州城此刻經過重新治理,已經和雲琉璃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雲琉璃一行人進城很順利,抵達住的地方,不等雲琉璃下車,從門內奔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孃親!”
璟宸飛速跑到雲琉璃麵前,一個縱身飛跑就跳上了雲琉璃的馬車,打開簾子,露出那張稍微長大了一些的歡喜麵容。
“孃親,您可算是回來了,孩兒可想死您了!”
“孩兒聽說了一些不好的傳聞,還以為是真的,您再不回來的話,孩兒就該去找您了!”
雲琉璃猜測璟宸口中指的恐怕就是南宴風讓人射殺她這件事情。
父母關係不好,最難熬的是孩子。
雲琉璃深切意識到這一點,可還是不打算瞞著璟宸,她笑著摸了摸璟宸的腦袋,“孃親的宸兒長大了!”
母子兩個相攜下車,璟宸說著雲琉璃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孩兒略懂的幾個字,就幫那些百姓認字,希望他們能明白告示上麵說的是什麼,免得每次朝廷釋出政令,他們都不知道說的是什麼,被人欺瞞。”
“可宸兒,若是告示就貼的有問題呢?”
朝廷內的事情,若是真想讓百姓知道,自然冇問題,可若是這些當官的人不想讓百姓知道真相呢?
那麼又該如何做?
問出這個問題的雲琉璃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看著麵前的小少年又陷入了沉思,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沒關係,慢慢想,若是想不明白,那就多看,總能有辦法解決的,不是麼?”
璟宸點頭,這纔看向跟在雲琉璃身後的南宴風,朝著他做出父子兩人之前約定好的暗號,眨了眨眼睛後,眼瞧著南宴風冇任何反應,頓時有些疑惑。
“王爺,小王爺這是在和您對暗號!”
清風提醒。
“平素都是您和小王爺交流,屬下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南宴風一怔,緩緩道:“知道了。”
“你是不是欺負我孃親了!”
南宴風冇進門,被璟宸堵在院子外麵,小傢夥在雲琉璃的麵前是一個樣子,在南宴風麵前此刻又是另外一張麵孔,變的實在是有點快。
“我……”
“你跟我來!”
璟宸小臉上滿是嚴肅,小小的身影在前麵走。
“王爺!小王爺他……”
清風試圖給璟宸說幾句好話,畢竟眼前這個王爺情緒不對,身上還中了蠱毒,誰知道脾氣會不會忽然爆炸,對小王爺做點什麼!
“無妨。”
南宴風製止,饒有興趣的跟著璟宸的步伐,心中隻覺得有趣的緊,這就是自己的兒子麼,如此靈動可愛,而且瞧著那嚴肅的小模樣,是個懂得保護他母親的。
“把門關上,我和父王有話要說!”
進入書房,不等南宴風吩咐,璟宸坐在書房首位,嚴肅吩咐清風。
清風試圖用眼神給璟宸傳遞點訊息。
一直到門關上,他都不確定璟宸是否能理解。
璟宸:“……”
這個人今日莫不是得了眼疾。
門關上,璟宸板著臉問南宴風,“父王,我聽傳聞說你讓人射殺孃親,是真的麼?”
“是。”
南宴風竟然真的心中生出了幾分緊張。
他坦誠的回答後,下一秒,璟宸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吃驚道:“你竟然真的這麼做了,為什麼要用我孃親犯險,你不是最擔心我孃親了麼?”
“還是你真的有了其他的女子,不喜歡我和孃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