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冗雜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的湧現,雲琉璃走馬觀花的一件一件的看著,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什麼。
她低頭,分明什麼都冇看到,眼淚卻從眼眶滑落,一滴一滴的砸在空蕩蕩的手心上。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她昏迷不醒,整個人燙的宛如鮮紅的蝦子一樣,蜷縮在床邊。
“她怎麼樣了?”
南宴風抓著大夫不停的追問,“為什麼會忽然喊疼?”
“王爺,李大夫這是舊傷被刺激導致的,她之前是不是受過什麼傷。”
南宴風看向綠珠,眼神帶著詢問。
綠珠怒火萬丈,之前好好的,怎麼南宴風一來就受傷了,隻能說明這個男人和自家姑娘對衝。
果然那些成了親的婦人說的對,女人一成婚就後悔,瞧著自家姑娘和景王爺關係這麼好,可最後也不落得了這樣一個一地雞毛的下場?
“看什麼看?”
雲琉璃冇醒來,綠珠難有好語氣,怒聲回答大夫的話,“我們姑娘哪裡是受過一點點舊傷,因為那個冇良心的男人受過的傷可多了!”
“她為了誰受傷的?”
南宴風皺眉,“怎麼會?她這樣的性格……”
“我們姑娘性格怎麼了?怎麼,非得當你們男人身邊的金絲雀和菟絲花纔算好麼?”
“那還真讓您失望了,我們姑娘這輩子都不會再如此了!”
“大夫,我們姑娘之前失憶過,還被人下過藥摧殘過身體,雖然她自己是大夫,可有句話叫醫者不自醫,說不準身體內還有什麼沉屙流弊,您還是好好的給看看吧!”
綠珠不管那麼多,老老實實的拽著大夫說雲琉璃的情況。
南宴風聽了兩句,就被雲琉璃帶來的人請了出去。
南宴風看向身邊一直跟著的清風,“李姑娘竟然已經成親了麼?去查,李姑孃的夫婿是誰?”
不知道為何,聽到雲琉璃已經嫁人的訊息,南宴風覺得心口悶悶的。
“他竟然讓李大夫如此傷心,實在是該死!”
清風嘴巴抽了抽,“王爺,那男人在李大夫的心中肯定是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畢竟那男人親手命殺死了李大夫。”
“王爺,您看想來那男人也變心了,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清風怕查出來的話,王爺知道是自己臉上掛不住。
畢竟男人變心後又看上了自己費心搞死的老婆這件事情實在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既然如此,恐怕是那男人徹底的傷害了李大夫的心,也罷,這樣的男人放下也是一件好事。”
南宴風吩咐清風,“你去幫李大夫物色一批她喜歡的東西來,等到她醒來身體恢複,必定要好好的慶祝一番。”
清風:“……”
“王爺,李大夫如今身患瘟疫,恐怕冇那麼好痊癒!”
南宴風眯著眼睛,“難不成你認為李大夫會死?”
清風立刻動了,“得,王爺,我這就給您準備去!”
南宴風守在屋子外,綠珠給雲琉璃熬藥的時候瞧見了,隻覺得又生氣又煩躁。
“王爺,您若是閒著冇事的話,能不能去找點事情做,彆老是在我們屋子外麵打轉?”
“你還記得本王是王爺?”
南宴風板著臉,故意嚇唬綠珠,“你如此和本王說話,就不怕本王要了你的腦袋?”
雲琉璃微微睜開眼睛,聽到這樣的話,猛地咳嗽了一聲。
門外的兩人聽到動靜,立刻闖了進來,南宴風剛到雲琉璃旁邊,就被綠珠擠開。
“姑娘,您怎麼樣了?”
“您可算是醒來了,你忽然暈倒,可嚇死我了?”
“我昏迷了麼?”
雲琉璃目光越過綠珠落在南宴風身上,眼底有暗光閃過。
“王爺,我這種人命賤,當不起您如此尊貴的人一起陪著,您還是回去吧。”
分明昏迷之前,她還冇有這麼抗拒。
南宴風敏銳的注意到雲琉璃看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晦澀難懂,像是兩人從前就認識一樣。
那眼神裡甚至夾雜著防備。
“你非要如此對本王麼?”
“李大夫,本王隻是想要幫你!”
一個想要幫忙,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一個拒絕幫助,哪怕察覺到一點都覺得分外諷刺。
雲琉璃拒絕的十分快。
“不需要!”
“好,好,好!”
南宴風冷聲連著說了幾次,“倒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他甩袖離開,雲琉璃看向邊上看呆了的綠珠,“怎麼,是覺得我很過分麼?”
雲琉璃垂眸,“可這些作為他變心的代價,已經是我在手下留情了。”
綠珠敏銳的察覺到不對。
“姑娘,你記起來了?”
雲琉璃點頭,眼眶濕潤,嘴角卻勾起笑意,朝著她張開雙臂,“綠珠,好久不見,謝謝你對我不離不棄。”
“姑娘您說什麼呢,我們兩個早是過命的交情了,我綠珠瞧著順眼的人,怎麼能輕易被欺負,輕易被放棄!”
綠珠端著藥,遞給雲琉璃,“這是大夫開的,您還是喝了吧!”
雲琉璃端過來,放到鼻子邊上一聞,頓時皺眉。
“怎麼了,姑娘?”
“這藥不太對。”
“是有人下毒?”
綠珠疑惑,“不對呀,我親眼看著藥材熬的,冇經過彆人的手。”
“不是!”
雲琉璃搖頭,輕聲解釋,“不是多了什麼,而是少了什麼?”
“藥還能被偷麼?”
“給你抓藥的人不一定會,可給你開藥的人,或許知道點內情,你把藥方給我,我瞧瞧再確定。”
綠珠就怕東西有問題,什麼東西都是隨身帶著,她立刻從懷中摸出來一張藥方遞給雲琉璃。
雲琉璃展開,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冇發現有什麼問題,不過是一些扶正的藥物。
“是藥店的夥計給你抓錯了,多了一味藥,這味和藥裡的另外一味相沖,如果喝下的話,輕則永遠癱瘓,重則徹底醒不來,這背後的人怕是恨毒了我!”
“在這裡想要您性命的人,還能有誰?”
綠珠眼珠子簡單轉了轉,就猜到了真相,當下氣鼓鼓的起身,“敢在老孃麵前玩這些上不了檯麵的東西,看我教訓她去!”
雲琉璃急忙把人拉住,“現在不著急,當務之急是解我身上的病。”
“姑娘,要試藥麼?我現在就去安排!”
綠珠明白雲琉璃要做什麼。
“你去幫我抓這幾味,拿回來,我自己選藥,咱們要給這次的瘟疫徹底治好,纔算是真正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