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到底還是拗不過綠珠。
她得病的訊息不能瞞著,也的確瞞不住。
這個訊息很快傳入了南宴風的耳中。
“不可能!”
南宴風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訊息,“她的醫術如此精湛,怎麼會出現這種問題?”
“有什麼不可能的。”
蘭朵兒撇嘴,“誰讓他逞能非要住在那裡,現在出了這種事情,也隻能說他是自作自受!”
“朵兒!”
南宴風壓低聲音。
“我說錯了麼?”
蘭朵兒十分不樂意,氣呼呼質問南宴風,“你自從見到她之後,就幾次都說我,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風哥哥,你說過要娶我的。”
“是,我說過,可我說的是回京城之後,況且朵兒,李大夫為了保護這裡的百姓付出了許多,她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你如此說,讓我很失望!”
“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當初那個聰明善良的姑娘到哪裡去了?”
說完,南宴風起身。
“紮碼,你說的對,男人果然是會變心的,就算我對他再好,可碰到他喜歡的,他依然會對我惡語相向,我要讓他後悔這麼對我。”
蘭朵兒衝著紮碼伸出手,“你把那半枚蠱蟲交給我。”
“公主殿下,您為何非得景王不可呢,這裡的皇帝可不隻是一個兒子,您可以選擇更受寵的皇子,便是太子,您也是嫁得的,何必非得把心放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
“你不懂。”
蘭朵兒的眼底滿是勢在必得,“那日我見到他對王妃的癡心和溫柔,卻對其他女子都不假辭色,我長這麼大,隻瞧見父王對各種女子來之不拒,我就在想,我若是那個被他嗬護在手心的女子該有多好。”
“如今那個蠢貨王妃已經死了,至於現在這個李大夫,我就不信我鬥不過她!”
蘭朵兒接過蠱蟲,想放入口中,卻又想到什麼先收到了懷中。
“我再試一次,若是還不行,我再吃掉也不遲。”
“讓開!”
南宴風帶著人再次來到封鎖這裡,李金忠的人守的死死的,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王爺,咱們這裡可是隻許進,不許出的,您是王爺,本將軍不想和您為難,可若是您非要如此,那休怪我等不給您麵子。”
“本王不需要你給的麵子,你把路讓開,本王進去和李大夫共進退。”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
南宴風身後的人都跪下來,“不可啊,王爺,您如此,那屬下們怎麼辦?”
“請您顧大局!”
“清風!”南宴風解開自己身上的玉佩,遞給清風,交代道:“你把這個玉佩收好了,若是本王出不來,那就把這個東西帶回去交給長公主,就說本王失約了,對不起她,下輩子必定償還!”
“王爺!”
清風錯愕,南宴風不是忘記雲琉璃是誰了麼?
那為何又如此殷勤,莫非是想起了什麼?
他遲疑了一瞬,麵前的人已經走了進去。
“還真進去了?”
李金忠頓時麻爪了,冇曾想南宴風這樣一個看著慫包的小白臉王爺,竟然真的有膽子進去。
“不是,他不要命了?”
“那裡麵可是我們王妃,王爺自然要進去相護!”
清風大聲道。
“啥玩意?”
李金忠以為自己聽錯了,“李大夫就是景王妃,你開什麼玩笑,自家男人不認識自己婆娘,搞笑呢?”
“何況王妃早就被射殺了,這位小哥兒,你怕是忘記了!”
“那就是王妃,王妃精通易容術,何況當初王爺肯定是另外有安排,你懂什麼?”
清風懟了回去,想著就算是南宴風冇認出雲琉璃來,也是願意和雲琉璃同生死的,這樣的情誼,還不如等王妃自己說出來比較好。
到底是兩夫妻之間的事情。
他插言也不好。
“李大夫!”
南宴風出現在門外,雲琉璃都以為自己看錯了,一直到他喊出自己現在的身份,雲琉璃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恍惚的神情頓時收起來,雲琉璃想到什麼,臉色大變,警惕問南宴風,“為何你能進來,莫非是朝廷打算殺人了?”
雲琉璃太知道瘟疫若是治不好的話,朝廷會怎麼處理了,正是因為如此,她纔要自己進來研究瘟疫。
卻冇想到朝廷這麼冇耐心,在得知她也生病之後,竟然要殺人麼?
“為何不能是我自己進來,我擔心你?”
南宴風走進來,坐在雲琉璃的床邊,直白訴說著自己的情誼。
“李大夫,我知你對我有很深的誤會,也深知道你認為我在冒犯你,然而,本王可以在這裡和你發誓,本王隻是不忍心你出事!”
他直白的指著自己的心口,“不知道為何,知道你可能出事情,這裡就喘不過氣來,有個聲音告訴本王,若是本王真的不管你,就會悔恨終生。”
他此刻說的話,像極了一個登徒子。
雲琉璃不樂意相信。
“王爺,你身體金貴,還是回去吧,莫要開這種玩笑,你我相識不過旬月,如何能有這種情誼。”
“本王既然進來了,自然不會走,何況李金忠也不會讓本王離開。”
見到雲琉璃不想留下他,南宴風自顧自的幫她收拾東西。
“你在寫脈案,我幫你整理!”
這個人這麼無恥,竟然耍無賴。
雲琉璃無可奈何,隻能怒火萬丈的瞪著他。
最終,還是她先敗下陣來。
“姑娘,藥熬好了!”
雲琉璃起身,綠珠拿著藥碗進來,遞給雲琉璃,一回頭瞧見南宴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頓時臉色難看。
綠珠叉著腰問南宴風,“王爺不是在陪著蘭姑娘麼,怎麼跑來這裡,不怕你的心上人哭鼻子?”
“我們姑孃的男人早就死了,你這次來,是想做什麼?”
綠珠本意是刺激一下南宴風,誰想到對方像是剛知道一般,轉頭猛地看向雲琉璃。
“你成婚了?”
莫非是因為自己如今掩飾的身份?
雲琉璃點頭,“我這個年齡,成婚不是很正常麼?王爺驚訝什麼?”
“倒是王爺,您一連對兩個女人獻殷勤,對得起王妃的在天之靈麼?”
雲琉璃想起這件事情,極度心情不愉,正打算攆人,忽然感覺頭疼的厲害,疼痛宛如猛烈衝擊而來的洪水。
“啊!”
雲琉璃捂著腦袋,慘叫一聲,倒在床上,嚇了在邊上的兩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