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城中疑似生病的百姓已經被聚集到了一處。”
清風進來彙報,語氣凝重。
“當兵的把守著內外入口,隻許進不許出,情況有些不對。”
南宴風手指在桌麵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著,眉頭高高蹙起,倏然間,他似乎想到什麼,猛地起身,臉色大變。
“不好,他們要封鎖病區,要有大動作。”
“這麼說來,我來的時候的確聽到有人說官府在給病區搬運木頭,聽說量很大,難道說他們是想放火?”
兩人都經曆過疫病感染,瘟疫橫行的事情,知道如今對瘟疫的處理辦法不過幾樣。
無非是找到治癒瘟疫的辦法,要麼全部殺掉,用火來燒掉那些人的屍體,把所有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李大夫此刻還在裡麵,恐怕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想到雲琉璃可能有危險,南宴風的心頭一緊。
清風隻覺得一陣風掠過,緊接著剛剛還在身邊的王爺就不見人影了,隻留下了一句話。
“跟上,讓咱們的人都來。”
“那邊發生了什麼,怎麼那麼多人出動?”
蘭朵兒瞧見府內的人都齊齊出動,好奇之餘把人拽住。
“公主殿下,聽說是好像去救火!”
“救火?”
蘭朵兒看著這些人的背影,好奇問自己身邊的婢女,“城內哪裡失火了麼?”
“回公主殿下,城中就是失火,按說也不該用到王爺的親衛,依照奴婢的想法,恐怕這件事情另有蹊蹺。”
“那怎麼行呢!”
蘭朵兒立刻吩咐身後的人跟上,自己混進隊伍中,一路跟隨,一直到了城郊。
老遠,她就看到南宴風正和李金忠對峙。
蘭朵兒心生好奇,也擔心南宴風的安全,走近了一些,才聽清楚兩人之間的對話。
李金忠大馬金刀,豪邁道:“王爺,此地不是您該來的地方,還請您回去吧。”
“你們想放火,也得看本王同意不同意。”
南宴風不動如鐘,冷眼對峙,“李將軍,你彆忘記了,李大夫還在裡麵,她可是在守城戰中幫了你不小的忙,更何況她身份來曆尊貴,你如此行為,不怕來日朝廷和本王找你算賬麼?”
“王爺說笑了,我等隻是為了裡麵的人安全,所以才把兵馬調到這裡,如何能說是要放火。”
李金忠錯愕問南宴風,“倒是不知道王爺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你把人叫開,本王把人帶出來。”
叫人?
他要找誰?
蘭朵兒心中想到一個不太可能的人選。
不,不可能啊,那個女人長相平平,脾氣也不好,南宴風怎麼可能看上這樣的女人?
然而下一秒,她就聽到了回答。
“李大夫在裡麵實在是危險,便是研究瘟疫藥物,也不必非得呆在裡麵,你把人叫出來,我這就帶人離開!”
還真的是為了那個女人。
蘭朵兒氣的整個人心緒不平,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
李金忠搖頭,“對不住了,王爺,李大夫既然已經進去,在研究清楚之前,不能出來,便是您和朝廷問罪,我也是這個回答,我得對這城內的百姓負責。”
南宴風沉了臉,“李將軍,你既然知道危險,就更不該讓她自己處在那樣的環境中,至少給她單獨安置,讓人保護,她醫術非凡,你就不怕她身體出問題,這瘟疫更加無法控製麼?”
“本王負責此次平叛的督戰官,軍內大小事情,本王都有權利過問,現本王命令你們,讓開!”
臨時找到的住所內,雲琉璃聽到外麵的動靜,停下手中施針的動作,微微蹙眉,“是誰在外麵,這麼吵鬨?”
“姑娘,是景王帶人過來了,想要接您離開。”
“你去告訴他,我不用他管,讓他不要難為李將軍。”
綠珠有些躊躇。
“怎麼了?”
雲琉璃疑惑問她。
“姑娘,你知道景王那個狗脾氣,不是你親自出去說,根本喊不走他,不然的話,你還是自己去一趟吧。”
雲琉璃蹙眉,末了也覺得再耽誤下去麻煩,隻能幫麵前的病人繼續施針,一直到施針結束,這才讓人看著病人,自己起身往外走。
她住的地方算是封鎖線的邊緣附近,出門後走了不遠就瞧見了對峙的南宴風和李金忠兩人。
“李姑娘!”
“李大夫!”
兩個稱呼同時響起,雲琉璃朝著李金忠微微頷首,“見過李將軍。”
旋即她轉向南宴風,“見過景王爺!”
“不知道您此次來,是有什麼事情麼?”
“你可知如今這裡是隻許進,不許出,你若是解決不了那就會和這些人一起被燒死!”
南宴風瞧見雲琉璃,眼底不自覺的溫柔了幾分,嚴肅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她。
“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唯有離開這裡,本王才能保你安全。”
南宴風怕雲琉璃擔心治病的問題,不等她回答就立刻道:“本王可以給你在封鎖外麵找一個地方,你隨時可以研究治療瘟疫的辦法,本王隻是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危險。”
“王爺錯了。”
雲琉璃緩緩吐出四個字,打斷南宴風的建議。
他微微一愣,不自覺重複,“錯了?”
南宴風不解的看雲琉璃,“本王哪裡錯了?”
“王爺哪裡都錯了。”
雲琉璃緩緩回答,“其一,民女和王爺冇有任何瓜葛,便是死在這裡,也和王爺無關。”
“其二,我此次前來是為了救治這些生病的百姓,如今不論王爺是否承認,我都和這些得了瘟疫的病人同吃同住了許多時間。”
“其三,記得我曾經聽人說過,王爺曾經為了百姓坑害自己的王妃,舍一人而換百人,萬人,數十萬人。”
三個理由,一個接著一個,每一個都讓南宴風的臉白幾分,說到最後,他麵上再無半點血色。
“所以,民女是生是死,都和王爺無關。”
雲琉璃平靜說完,一雙清澈的眸子看向他,“現在可以離開了麼,王爺?”
“怎會無關?”
南宴風眼神晦澀,艱難出聲,“本王在意你的生死。”
雲琉璃嘲諷勾唇,聞言隻覺得更加難過。
“哦?是麼?”她紅唇輕啟,含笑的唇角卻說出無情到頂的話,“那王爺恐怕是要錯付了,民女的決定不會因為您的在意而改變。”
“更何況,您的在意,民女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