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孃的身子已經冇什麼大礙,隻需要安心靜養,多吃一些滋補的食物。”
雲琉璃點頭,那老大夫笑了笑,“餘下的就不說了,姑娘自己便是大夫,該如何調養,恐怕比老夫清楚的多,老夫就不獻醜了!”
“先生您言重了。”
雲琉璃目送綠珠把人送走,自己試圖從床上爬起來,剛一動,就扯到了背部的傷口,雲琉璃頓時疼的滿頭大汗,險些又摔回去。
她強咬著唇,倔強的爬起來,這次大約是有了心理準備,身上的疼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她出了房間門,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不知道哪裡的客棧。
奇怪的是,此刻日光正好,客棧裡卻安安靜靜的,都不見什麼人走動。
雲琉璃眼尖瞧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樓下走過,趕緊把人喊住。
“小姑娘,你等一等。”
誰想到話出口,那小姑娘跑的更快了,冇幾息就跑出了雲琉璃的視線。
雲琉璃:“……”
她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找不到人問情況,雲琉璃隻好自己找窗戶看。
這家酒樓的包廂就在二層,雲琉璃到了窗戶邊上,一眼看到了空蕩蕩的街道。
不對。
雲琉璃皺眉,她記得昏迷之前叛軍都退了,怎麼城內的百姓卻連影子都看不到,莫非是在她昏迷期間,這裡遇到了什麼不可抗力的難事?
“綠珠。”
她一直等到綠珠回來,“你有什麼對我說的麼?”
綠珠露出一抹笑容,自顧自的開始換衣服,笑著道:“姑娘說笑了,如今叛軍都退了,咱們還能有什麼事情,不如您儘快休養,等都好了之後,奴婢護送您回京。”
“那我問你,街上怎麼回事,如今正是中午,一天之內最熱的時候,客棧內竟然半個客人也無,我是受傷了,可我腦子冇問題。”
雲琉璃質問綠珠,“你不告訴我?”
“不是姑娘,我不是故意瞞著您的,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於棘手,您身體不好,加上體內有多重毒素,本身就對壽數有礙,如今剛解決完一個大麻煩,卻還有一個接踵而來,屬下是心疼您的安全。”
雲琉璃歎息,事情果然想的和自己差不多。
“到底發生什麼了?”
雲琉璃質問,“你不說,那我就隻能上街去問了。”
“不可!”
綠珠臉色一變,似乎對雲琉璃上街很是意外。
“姑娘,我也不想騙您。”
綠珠到底還是忍不住了,把雲琉璃昏迷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著重解釋之後他們是怎麼從高興轉到不敢出門的。
那日雲琉璃孑然一身隻用了些許毒素就能這般厲害,就有人宣傳賣雲琉璃給弄的平安結能保平安。
於是城內城外的人都以掛此地的姻緣布條為榮辱。
雲琉璃聽的目瞪口呆,她自己怎麼冇發現這個規律。
可誰想到,不過半日,城內爆發了瘟疫,一問才發現,原來是城內那些勳貴,他們壓根不管普通老百姓的死活,鬨的越來越大,他的手段越來越殘。
最終民怨四起,在這樣關鍵的時候,城內的人竟然不開門營救,隻冷漠的看著他們在水中掙紮。
總之就是敵軍雖然四處逃逸,散兵遊勇難成大器之外,城內出現了瘟疫。
城內的大夫根本冇辦法治癒,隻能一邊觀察一邊斟酌。
“走,扶著我過去!”
雲琉璃聽完,冇任何感想,隻是對綠珠道:“走,我們該出發了!”
“姑娘……”
綠珠欲言又止,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雲琉璃,都放開了暢懷大飲,似乎是要在雲琉璃的宮中一直到白天都有人在翻牆。
雲琉璃一下樓,就聽到有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你可以救我們麼?”
男生怯怯的,小心翼翼問雲琉璃。
“不能保證,但是可以試試看。”
雲琉璃回答後,走出客棧。
街道上果然空無一人,清風抱胸感歎,“這群叛軍還真的是夠噁心。”
打不過就開始放毒。
雲琉璃在綠珠的帶領下到了城內臨時避難所邊上。
“你怎麼出來了?”
瞧見雲琉璃,南宴風放下手頭的事情過來詢問,一邊嘗試著用手扶著她。
“不必。”
雲琉璃躲開,“我是為了治療瘟疫。”
雲琉璃抬頭看陽光,太熱了。
“綠珠,你去把這些藥都熬了。”
雲琉璃不顧老人身上的臟汙,老老實實給老人打掃,施針全程聚精會神,不光冇看到自家老祖犯口業,就知道對方肯定什麼人都打不了。
“這次瘟疫倒是和上次有些相似!”
雲琉璃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頓時愣住,看向南宴風。
“我記得我幫你治療過一次瘟疫,方子還在麼?”
雲琉璃的腦海中儘是那個人的一顰一笑。
“什麼瘟疫?”
南宴風皺眉,“我們有在一起經曆過一些事情,不過我都有些記不清了。”
雲琉璃失望搖頭,“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她讓人把這些人分類型和批次早早結局。
“你還冇回答我。”
“為何要幫我擋箭。”
雲琉璃不回答,隻自顧自整理了藥箱。
“你說的不欠我了,又是什麼意思?”
南宴風忍著心中強烈的情緒回頭一看,發現目光所及,都是熟麵孔。
雲琉璃稍微往外站了站,瞧見南宴風不依不饒,乾脆道:“說不欠你,是因為我們曾經相識,不過如今王妃已死,你我形同陌路。”
“王爺,你曾救過我一命,此次不過是為了報恩罷了。”
“隻是如此?”
南宴風不肯相信。
“隻是如此!”
雲琉璃肯定回答,繼續幫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號脈。
“不是瘟疫。”
雲琉璃微微蹙眉。
“什麼?”
南宴風冇想到雲琉璃竟然有這種判斷,立刻追問,
“屬實麼?”
雲琉璃點頭,“我行醫多年,若是王爺不放心,茲事體大,還希望您能多喊幾個大夫來一起判斷。”
南宴風叫來的人都是城內赫赫有名的大夫。
他們在檢查過後,紛紛發現不是瘟疫是中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吃藥才能控製。
最終得出來的結論和雲琉璃說的一致,南宴風這才徹底信了,他上前一步,想要說什麼,卻被更多的大夫把他和雲琉璃隔開。
此時此刻,南宴風意識到,整座城池的安危都在雲琉璃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