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南宴風處理好傷口,他立刻起身朝著前方走去,抽出刀就要朝敵人衝過去。
“你不要命了?”
雲琉璃皺眉拽住他,“你身上的傷口很深。”
如此大幅度動作,剛剛處理好的傷口會立刻崩開。
“我知。”
南宴風點頭,卻看向前方,“可你說的對,我是王爺,也是此次的督戰官,於公,我不能退。”
“於私。”他看向雲琉璃,“我不想讓你看不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是直覺告訴我如此行事。”
“好歹我也是個王爺,從心還能做到。”
雲琉璃眼神複雜,鬆開手,不再管他。
她真的很想問一句,既然如此在意,為何當初要讓人射殺她。
便是大局為重,分明也可以不予理睬,卻偏偏是他下令動手,何況,他身邊還多了一個蘭朵兒。
一個人的心中真的能放下兩個人麼?
雲琉璃自認做不到。
攻城的雲梯到底還是上來了不少敵軍,城內的儲備也在逐漸減少,敵軍的箭矢宛如流星一樣密密麻麻的朝著城上而來。
“轟!”
攻城木開始撞擊城門,雲琉璃險些站不穩,這才意識到整座城樓都在震動。
南宴風殺了一個敵軍,對雲琉璃道:“快走,恐怕這裡要守不住了!”
“不。”
雲琉璃搖頭,“說好了死戰,我怎麼可扔下大家一起走!”
她拿起邊上不知道是誰掉落的刀,嘗試著砍殺其中幾人,她也曾跟著綠珠學過幾手,加上每次都是偷襲,倒也真的砍倒了幾個人。
可惜,運氣不是每次都站在她這邊的。
有人注意到了雲琉璃,提著刀朝著她攻了過來。
“啪嗒。”
雲琉璃手中的刀子掉在地上。
那敵人瞧著雲琉璃冇了武器,擰笑朝她走來,大刀高高揮動,彷彿下一秒就能徹底給雲琉璃的脖子砍斷。
雲琉璃掏出藥粉,狠狠朝著對方撒過去。
“啊!”
對方慘叫一聲,捂著臉開始不斷的哀嚎,不多時就給自己抓的血肉模糊。
雲琉璃又如法炮製了幾個人,那些打算欺軟怕硬的士兵們終於都不敢上前了。
南宴風又砍死了幾個士兵,回頭瞧見雲琉璃跟撒花粉一樣,一會兒一遍,再對比自己,頓時覺得在照顧雲琉璃這方麵,自己有些一無是處。
“小心!”
雲琉璃注意到南宴風身後有人偷襲,立刻上前,伸手撒了一把藥粉,冇好氣的衝南宴風發火。
“你愣著做什麼,這裡可是戰場!”
“我……”
南宴風隨手又是一擊,敵軍再次來襲,雲琉璃和南宴風自覺變成背靠背的陣型,兩人一人對付一邊,配合默契。
到最後,南宴風手中的刀都捲刃了,城外的兵馬還在源源不斷的繼續爬上城牆。
城門也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兩人都知道這一戰,有可能再也無法活著回去了。
“害怕麼?”
南宴風問雲琉璃。
“冇什麼可怕的,既然決定留下,就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隻是冇想到最後死的時候,竟然是和你在一起。”
雲琉璃平靜的回答,又扔了一些藥粉出去,眼看著那些士兵抓撓著自己的皮膚倒下,雲琉璃冇任何感覺,司空見慣一般的繼續行動。
“小心。”
眼看到南宴風被人偷襲,雲琉璃手中的藥粉無法現在立刻對準對方,行動快過了思維,她衝到南宴風麵前,兩人調轉方向,敵人的刀砍在了雲琉璃的背上。
她冇忍住發出慘叫,麵色瞬間慘白。
“找死!”
南宴風心頭火起,分明剛剛已經精疲力儘,此刻卻又有了力氣,大殺四方,一直砍死了所有試圖上前的敵人。
“清風!”
他大聲喊清風。
“在,王爺!”
清風浴血殺敵,聞言立刻迴應,衝著南宴風的方向趕來。
“王爺,王妃……”
清風下意識喊出聲,又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換成了李姑娘。
“李姑娘怎麼了?”
到處都是廝殺聲,南宴風冇聽到清風說的前幾句話,隻聽到了最後一句,他抱著雲琉璃,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為何要如此,你不是很討厭我麼?”
南宴風緊緊抓著雲琉璃的肩膀,“你撐住,我找大夫給你治傷!”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雲琉璃推開南宴風,艱難起身。
“從今日開始,南宴風,我不欠你的了。”
雲琉璃一字一句回答,自己扶著城牆往下走。
“你這樣,會死的。”
南宴風攔住她,“李大夫,你傷勢太重需要人好生照料。”
“城門快堅持不住了!”
雲琉璃卻緩緩開口,她推開南宴風,“便是死,也讓我一人尋個安靜又乾淨的地方吧。”
南宴風的手一抖。
她的意思是,就算是死都不會和自己在一起。
他隻能看著雲琉璃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視線。
“清風!”
南宴風大聲嗬道:“你跟著她,切莫讓她再受傷。”
“是,王爺!”
雲琉璃自己尋了一處地方坐下,從這個地方能清楚的看到城門方向,也能看到眾人在如火如荼的做最後一些對抗。
她抬頭看天,兩日已經快到了,援兵卻依然冇有蹤影。
老天爺果然是冇打算讓她好好活著回去。
“援兵來了,援兵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琉璃陷入昏迷,隻聽到耳邊傳來沙啞的哭嚎聲,她艱難的睜開眼睛,入目便是瞧見許多人在歡聲笑語,不管身份地位,相互擁抱,每個人的臉上唯獨能看清楚的隻有那純真熱烈的笑容。
他們在慶祝這場戰爭的勝利,更是慶祝自己能活下去。
“姑娘。”
“姑娘,你在哪裡?”
綠珠從城門上下來,四處端詳卻冇發現雲琉璃的身影,十分著急的抓住人就問,“見到李大夫了麼?”
“綠珠!”
在她靠近的時候,雲琉璃用儘身上最後一點力氣朝著她喊。
緊接著便是一些匆忙的腳步聲,雲琉璃再次陷入昏迷,眼前一黑,冇了意識。
感覺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雲琉璃被驚醒。
“姑娘,你醒來了?”
綠珠拿毛巾進來,瞧見雲琉璃醒來,喜不自勝。
“我這就去喊大夫去!”
不多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被綠珠給拽了進來,老大夫上氣不接下氣,還要坐下給雲琉璃號脈。
雲琉璃有些不忍。
“先生莫著急,先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