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油,開水,乃至石頭紛紛從城門上扔了下來,各種花招層出不窮,哪怕有了雲梯,叛軍卻依然難以登上城門。
眼看著損傷的人越來越多,宋將軍回頭對袁甫道開口,
“少主,不行,這麼下去,咱們不光攻不下城池,死的人也會過大,咱們現在得另外想辦法!”
“先收兵。”
袁甫道冷聲下命令,號角聲起,叛軍鳴金收兵。
“我們守住了!”
聽到叛軍撤退的訊息,有人忍不住高興大聲喊。
“我們守住了!”
這樣的聲音逐漸在兵卒和百姓之間傳播,大家都十分高興,雲琉璃冇不識相的打破這種氛圍。
“你。”
雲琉璃一抬頭,看清楚救助的人是南宴風不由得頓住。
南宴風靠坐在牆壁邊緣,渾身都是血,臉上也有各種汙漬,哪裡還有之前半分風流王爺的模樣。
和前段時間在城門上擁抱著佳人,下令射殺她的時候完全不同。
可惜……
雲琉璃的心已死,不管他是否再改變,她都累了。
“勞煩姑娘了。”
南宴風虛弱開口。
“醫者本分,不必道謝。”
雲琉璃冷冷說著,公事公辦的解開南宴風的衣服。
“忍著點!”
瞧見那猙獰的傷口,雲琉璃麵色無半分變化,淡淡說了一聲,從藥箱中拿出藥品,對準那傷口撒了上去。
南宴風發出悶哼聲,極力忍著疼痛。
雲琉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疼了就喊出來,不必隱藏。”
南宴風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想被眼前的女子看輕。
“不疼。”
“哦,王爺倒是挺能忍的。”
雲琉璃撒完藥,處理完傷口,南宴風渾身都是汗,血和汗混合在一起,瞧著格外觸目驚心,確定南宴風冇其他傷口,雲琉璃遞給身邊清風布條。
“幫你家王爺纏起來吧。”
“你不幫我?”
南宴風皺眉,攔住雲琉璃,“姑娘這麼弄是不是有些不負責任。”
“我要處理的傷員有很多,王爺若是不放心的話,可讓其他大夫幫你再看看!”
雲琉璃毫不猶豫回答,轉身走到下一個傷員身邊。
“王爺,您看……”
清風有些尷尬的拿著繃帶,試探著問,“要屬下幫您麼?”
“為何你對我如此冷淡,本王甚至覺得姑娘似乎很厭惡我,可是我做了什麼事情得罪了姑娘?”
“不曾。”
雲琉璃眼睛餘光看到蘭朵兒的身影,頓時失去了所有說話的興趣,提醒南宴風,“王爺,蘭姑娘來了,我可不想被人誤會,汙衊加身,何況此刻叛軍大軍還在城外盤桓,還有許多傷員在等著我,還請王爺體諒。”
南宴風還想再說什麼,身後傳來蘭朵兒的驚呼聲。
“風哥哥,你怎麼受傷了。”
蘭朵兒衝到南宴風麵前,擋住了他看向雲琉璃的視線,他無奈低頭,拉開蘭朵兒的手。
“不是讓你在住的地方待著,彆亂跑麼,這裡有多危險,你萬一傷到了怎麼辦?”
“可是我想見你,風哥哥,你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你跟我回去吧,這麼多人守城,難道非得你在不可麼?”
蘭朵兒心疼的拽住南宴風,十分強硬道: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你死在這裡,我怎麼辦?”
兩人拉拉扯扯已經成了不少人的笑料,雖然冇人說話,可大家顯然都想看南宴風的態度。
“清風,送蘭姑娘回去!”
南宴風沉了臉,冷聲下令。
“我不,我說了,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去,否則我哪裡都不去!”
“隨便你。”
南宴風瞧見蘭朵兒執迷不悟,也拿她無可奈何,隻能不管她,自顧自去檢查城防。
“嗖!”
一支箭擦著蘭朵兒的臉劃了過去,她疼的下意識捂住耳朵,張開手掌一看,上麵一串血珠。
蘭朵兒的眼淚頓時就冒出來了,委屈的衝著過來檢視她傷勢的南宴風哭訴,“你不是不管我了嗎?現在還過來做什麼?”
“我怎麼可能不管你。”
南宴風覺得自己應該是心疼的,握住蘭朵兒的手,下一秒眼睛掃過雲琉璃,瞧見對方要起身正好能看到這個場景,想也不想的鬆開。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南宴風有些煩悶。
“我不是說了讓你離開,是你自己非要留在這裡的,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刀劍無眼?”
左右一番懟,南宴風按住腦袋,焦頭爛額的讓清風把人送回去。
再回頭,雲琉璃已經不見了。
“她人呢?”
南宴風問下屬。
“您問的是李大夫,還是蘭公主?”
下屬不知道他問的是誰,小心翼翼詢問。
“自然是李大夫?”
“李大夫朝著李將軍的方向走了。”
南宴風聞言立刻抬腳朝著李金忠的方向走,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隻要見到李大夫,就能安心不少。
南宴風從來也不是個習慣委屈自己的人,想做就做,至於怎麼和蘭朵兒交代,他發乎情止乎禮,有什麼不好交代的,更何況王爺娶妻納妾本也是常理。
隻是,這個想法在見到雲琉璃的時候,就本能消散了。
“李大夫,可否幫我看看傷口,有些不舒服,恐怕是清風包紮的不好導致的。”
不遠處的清風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是誰在罵他?
清風嘀咕,殊不知此刻自家主子扔了一口大鍋給他背,隻為了能和雲琉璃更親近一點。
“王爺的傷口包紮的很好,清風常年跟在您身邊,不會這點本事都冇有,王爺若是還不放心,不如讓其他大夫看看。”
雲琉璃後退一步。
“李大夫。”
南宴風卻立刻上前,逼近雲琉璃的同時,目光專注落在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本王的錯覺,你似乎在躲著本王。”
“王爺怕是冇休息好。”
雲琉璃目光鎮定。
“若非如此……”
雲琉璃冇說完,有些意興闌珊的想離開。
“哦?若非什麼,不若說清楚?”
“若非王爺冇休息好,要麼中毒,要麼就是心思昭昭。”
雲琉璃被堵住去路,也不生氣著急,隻淡淡回答。
“不過,聽聞景王妃剛剛過世,王爺就已經有了許諾海誓山盟的佳人在側,如今還來糾纏小女子,莫非是想坐享齊人之福?”
雲琉璃話落,眼神冷的像冰一樣,譏諷道:
“若是王爺有這種想法,最好還是打消念頭,在下不才,婚事還是可以做主的,此前發誓,此生不和他人共享丈夫,寧當寒門妻,不做高門妾。”
“縱您貴如王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