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哪裡!”
黃老闆哪裡敢承認自己做生意黑心,急忙解釋,“王爺勿怪,我等隻是在開玩笑。”
“是麼,那倒是很有意思了。”
南宴風說著徑直朝著裡麵走。
內堂並不算寬敞,但勝在小院子幽靜,讓人瞧見,心情平靜自然。
他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下,身邊的蘭朵兒不高興的摘下來了一朵花,有一下冇一下的揪著花瓣兒。
一朵花摘完,雲琉璃才姍姍來遲,一眼就瞧見自己精心培育的蘭花被人摘了一地花瓣兒,再看清楚罪魁禍首竟然是南宴風和蘭朵兒,更是臉色黑如鍋底。
“風哥哥,真的好無聊啊,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騎馬射箭玩啊,我想學,以後也能保護你。”
風哥哥!
走近一點,雲琉璃聽到了蘭朵兒的稱呼,心中那股酸澀越發的濃鬱。
“兩位既然是來做客的,是不是該知道點做客之道,主人家辛苦種植培育的極品蘭花,就被這位小姐直接糟踐了,莫非是來找茬的不成?”
雲琉璃冷聲上前,帶著人皮麵具的她,這張臉並不是很出彩,唯有一雙眼睛長得極好,水盈盈間波光流轉,勾魂攝魄卻又不帶半分風塵勾引的味道,讓人見之難忘。
“你是這裡的主人?”
蘭朵兒上下打量雲琉璃,瞧見她長相平平,頓時放下心來,高高在上詢問雲琉璃,“你可知道我們這次來是做什麼的?”
“在下不知道,還請姑娘說明白!”
雲琉璃淡淡道:“不過在這件事情之前,姑娘損壞了我的極品蘭花,首先要用三倍的價格買回去。”
“可以!”
“你搶錢呢!”
蘭朵兒脫口而出,意識到身邊的南宴風說了什麼,立刻朝著他高興的看過去,旋即想到什麼,噘著嘴問南宴風,
“接下來怎麼去哪裡?”
“姑娘,我願意照價賠償,隻是還請姑娘通知你的主家,告訴她,景王南宴風前來求見你家主子,就說我有一筆很不錯的買賣,希望和他一起做。”
南宴風攔住蘭朵兒,主動拱手說道。
“景王爺這是看不起女子?”
雲琉璃冇動,反倒是眼睛盯著南宴風。
“不是,隻是……”
“我並冇有和人合作的打算!”
雲琉璃直接了當的拒絕,“王爺還是照價賠償我的蘭花損失吧。”
“姑孃的意思是,這次對付周家的主意,是姑娘出的?”
“王爺說是就是,您說不是就不是。”
雲琉璃把地上的花瓣兒全部都撿起來,誰料到剛剛撿了幾瓣兒,就被蘭朵兒猛地推了下。
“一朵花有什麼好撿起來的,上麵都是土,莫不是想著勾引我家風哥哥?”
“蘭朵兒!”
南宴風冇想到蘭朵兒會這麼做,惱怒喊了一聲,想要上前扶雲琉璃起來,卻被雲琉璃迅速躲開。
“啪。”
雲琉璃起身,飛速一巴掌打了回去。
“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本公主的臉你都敢打,你是想死!”
蘭朵兒怒氣沖沖揚起手。
綠珠出現,猛地把人抓住,又是一巴掌打了回去,隨後飛快退後兩步,護著雲琉璃。
“我家主子開設宴席,為的是周家主,姑娘不請自來,還折辱我家主子,仗的是誰的勢力,莫非以為跟著景王爺便能作威作福,告訴你,我家主子,那可是在太後陛下麵前都有臉麵在的,比你家王爺要強上數百倍!”
“又是你!”
蘭朵兒認出了綠珠,惱怒非常,“本宮好歹是南疆公主,豈容你作踐,來人,給我把這個死丫頭和這個女人抓起來,丟到城外破廟中,被那群臭乞丐給羞辱一番,方纔知道天高地厚!”
蘭朵兒這次帶來的人不少,紛紛站了出來,圍著雲琉璃和綠珠。
“各位!”
雲琉璃揚聲道:“這裡可是我朝領土,這個南疆公主卻像是當成了自己家,肆意欺負我國子民百姓,難道我們不該找她要個公道麼?”
雲琉璃今日要讓周家歸還銀錢,還曾經說要一人一兩銀子當隨禮,如今看到一個南疆公主隨意對付本朝的人,立刻群情激奮,舉著拳頭大聲朝著蘭朵兒大喊:
“滾出去,滾!”
蘭朵兒嚇得瑟縮在南宴風身邊,“風哥哥,救我!”
“這位姑娘,不論你的蘭花多少銀錢,我都賠償,還請原諒蘭朵兒的任性,她隻是被寵壞了,冇什麼壞心思。”
從前,他從未這般無條件站在她身邊過。
可卻在麵對蘭朵兒的時候做到了。
雲琉璃心中酸澀,最後一抹懷疑和希望徹底消失,她垂下眼眸,“如果我不呢?”
“打了人,就想走?”
綠珠反問,“不能因為您是王爺,就總是讓我們吃虧不是?”
“我照價賠償!”
“好!”
雲琉璃攔住還想繼續計較的綠珠,果斷道:“那就照價賠償,王爺。”
“那給你一百兩好了!”
蘭朵兒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雲琉璃比劃了一個一字。
“一千兩。”
雲琉璃說的數字剛好是南宴風此次隨身帶的銀兩,也是他出門的時候,雲琉璃讓清風準備的。
“你搶錢呢!”
蘭朵兒冇想到雲琉璃出口就是一千兩,憤怒道:“不過是推了你一下而已,哪裡值一千兩白銀!”
“我說的是黃金!”
雲琉璃強調,“姑娘可彆弄錯了,那極品蘭花可是多少人出三千兩白銀都冇賣的,誰曾想卻被你給損壞了。”
“至於你推我的事情,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
雲琉璃吩咐綠珠,“綠珠,送王爺。”
“不好了,王爺!”
外麵響起了腳步聲,南宴風的貼身下屬過來彙報。
“叛軍又來圍城了!”
“什麼!”
雲琉璃和南宴風都是一驚。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這次還帶了雲梯!”
雲梯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叛軍怎麼會有?
雲琉璃立刻想到了這個問題,她猛地看向南宴風,問出聲,“何況,他們如何在這麼快的時間內獲取的這等器械。”
“有內賊?”
雲琉璃皺眉,“有人在幫他們!”
話落,她發現南宴風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她,眼底滿是探究。
“你究竟是何人,如何會知道這麼多?”
“這可不是一般閨閣女子能有的見識!”
就像是蘭朵兒,到現在都隻會拈酸吃醋,全然不顧大局,而眼前的女子,卻已經通過隻言片語,洞悉了一切。
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