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叛軍圍城,雲梯,攻城木一應俱全,可見叛軍決心,您此刻應該趕緊清點兵馬。”
“你果然是想勾引我家風哥哥!”
蘭朵兒反應過來,知道南宴風對眼前的女子很是欣賞,頓時充滿了濃濃的忌憚。
“姑娘自己當成寶貝,卻不見得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會這般,大戰在即,你的心思隻能在男人身上打轉麼?”
雲琉璃抬腳往外走,站在最前麵,對著慌張的人群大聲道:
“各位冷靜一點!”
“且聽我一言。”
雲琉璃聲音清澈,條理清晰,加上又是這裡的主人,眾人都朝著她看來。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卻依然從容不迫,話語清晰。
“各位,如今叛軍已經圍城,此刻想出城逃難,根本冇有勝算,還容易被流寇抓住,落得個全家老小滅門的結果。”
“姑娘,你說的夠輕巧,若是我們不跑的話,豈不是等死?”
有人大聲迴應,“我們都是拖家帶口的人,總不能拿他們冒險吧!”
“可是,若是留下,也不見得就會出事,我想說的是,與其棄城逃跑落下個死不瞑目的結局,不如大家一起拚死一搏!”
“這怎麼能行!”
有人意動,有人卻立刻反駁,不讚同雲琉璃的話。
“為何不能?”
“朝廷的兵馬就在附近,負責督戰的王爺也在城內,難不成大家以為,陛下會讓自己的兒子死在這裡麼?”
雲琉璃一番話給了這些人底氣,他們都看向南宴風,神采奕奕,彷彿在等他表態。
“不行,那多危險。”
蘭朵兒想也不想就站出來拒絕,“叛軍都圍城了,我們風哥哥可是皇子,如何能和你們一起去死!”
“什麼?”
此話一出,猶如水滴落入油鍋中炸開了花,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氣不打一處來,哪裡還顧得上對方是不是王爺,隻知道對方不履行自己的責任,想在開戰的時候逃跑。
眾人紛紛指責兩人,罵他們不負責任。
“你是王爺又如何,難不成就能扔下我們逃跑?”
“朝廷讓他們是來督戰的,都是一張嘴兩隻眼睛,莫非他還比我們多一條命不成。”
“啪!”
雲琉璃上前,狠狠給了蘭朵兒一巴掌。
眾人都驚呆了,誰都看出蘭朵兒是南宴風帶來的女人,冇準這位就是傳聞中的景王妃,這個掌櫃的到底是何人,竟然敢直接掌摑對方。
蘭朵兒氣瘋了,最近怎麼走到哪裡都有人打她。
“你竟然敢打我!”
她驕縱慣了,哪裡能忍的下去,當下尖叫出聲,想要打回去。
雲琉璃握住她半空中的手,又一巴掌要打下去,卻被中途阻攔的南宴風拽住。
同時,雲琉璃握住蘭朵兒的手也被對方掙脫開。
“啪!”
連著兩個巴掌下一秒就都甩在了雲琉璃的臉上。
臉上的巴掌炙熱溫度傳來夾雜著絲絲疼痛,雲琉璃怔住。
“讓你打我,你以為你是誰,來人,給我把她拉下去,狠狠打一頓。”
蘭朵兒叉著腰,十分得意道:“本公主的臉也是你能隨意打的,本公主今天非得教你個乖。”
“綠珠!”
雲琉璃放下手,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南宴風。
他此刻舉著手,目光遲疑,不知道在想什麼。
“姑娘!”
綠珠立刻站出來。
“打多少下,您說個數,今日不打個清楚明白,誰都彆想走!”
“不必。”
雲琉璃冷冷勾唇,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犀利和冷清,“既然王爺為個女子要罔顧這麼多人的性命,咱們也無話可說,這座城池,彆人不守,我來守!”
“我今日才明白,原來男人說的話,大多都不可信,捨得犧牲從來不是因為什麼大義,而是因為這個人不夠被珍視罷了。”
直至今日,雲琉璃纔算懂了,綠珠口中南宴風捨棄她救那麼多百姓,不是因為他大義凜然,把百姓放在心中,而是因為他不夠愛。
罷了。
如此也好!
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各位,言儘於此,縱然皇家之人想要逃,可這裡是各位世代居住的地方,你們的宅子,你們的土地,你們的鋪子生意都在這裡,你們真的能輕易舍下就為了賭一個冇有未來的明天麼?”
雲琉璃拱手,“若是有心一起抗敵的人,一個時辰後請在城門下等我,我願和各位共進退。”
“綠珠,我們走!”
“是,姑娘!”
綠珠立刻應聲跟上。
臨走,她失望的看了眼南宴風,“王爺,你還真是重新整理了我們對您的認識。”
“等等。”
南宴風隻覺得心中有一股力量在相互對抗,他麵色難看的艱難喊出聲,攔住綠珠和雲琉璃,篤定道:“你們認識本王!”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有什麼要緊,王爺還是想想怎麼逃命吧!”
綠珠嘲諷,甩開南宴風,大步流星追上雲琉璃。
兩人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不多時,整個園子裡的人都離開的差不多了。
“風哥哥,我們走吧,朵兒害怕,蘭朵兒還想和你白頭偕老呢,蘭朵兒不想死在這裡!”
蘭朵兒纔不管那些,抱著南宴風的胳膊搖晃撒嬌。
南宴風的眼底閃過一絲恍惚,旋即又立刻消散。
“朵兒,切莫任性。”
南宴風推開蘭朵兒,“如今大軍圍城,我作為此次督戰的負責之人,不能離開,你若是害怕,我讓人護送你離開,我若是能回去,定然和陛下請旨娶你,我若是回不去……”
不等他說完,蘭朵兒就哭了。
“我不,你不能死,我還要嫁給你,什麼責任,我不知道,你不是王爺麼,你是陛下的兒子,就算是走了,也冇人敢說你什麼!”
“胡說!”
聽到她的話,南宴風的臉格外陰沉。
蘭朵兒被嚇了一跳,抽噎委屈道:“我說錯了什麼嗎,你說喜歡我,就得保護我,可是你現在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竟然要拋棄我去死,為什麼!”
“因為我不隻是你一個人的風哥哥,還是這定州城百姓的景王爺,你是公主,你該知道,從出生開始,錦衣玉食,金銀器物堆砌出來的你,是靠著他們的血汗供養而成,若是今日我走了,的確能苟活,可我會日日噩夢,我會想,若是我不走的話,這城百姓或許就不會麵臨亡國之痛。”
“朵兒,地位和權利往往還伴隨著責任,你莫非要我死不瞑目纔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