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帶著一行人偽裝成前去投奔親戚的商戶,一路跟著鏢局走。
他們腳程不慢,不過幾日,就到了安州隔壁的定州府衙。
“好心的夫人,給口吃的吧!”
一路上走過來,衣衫襤褸的人越來越多。
“夫人。”
鏢局的管事人過來和雲琉璃告彆,“我等差事已經辦完,即將返程,夫人要往安州去,恐怕不好過關。”
“城外此刻都是難民,如今叛軍肆虐,百姓活不下去了,城門根本不敢開。”
鏢局掌事人勸阻雲琉璃,“夫人三思,此時出城,無異於肉包子打狗。”
“啊!”
“彆打了,彆打了!”
客棧外麵響起了哭鬨聲,雲琉璃皺眉,起身去看。
是幾個大漢在打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身邊一個姑娘被一個男人抓著,男人臉上露出猙獰囂張的笑容。
“老不死的,老子看上你家姑娘是你的福氣,還敢拿喬,看老子不打死你!”
“爹,爹,你們彆打了,住手!”
雲琉璃旁邊的掌事也瞧見了,微微歎息,“如今城內城外都是一片亂狀,隻可憐了我們這些老百姓。”
“此地的官員呢,不管麼?”
雲琉璃詢問,同時出聲,“武嬤嬤。”
“夫人,咱們此去還要……”
武嬤嬤話未竟,意思卻很明確,她不建議雲琉璃多管閒事。
“我知道,可如果遇到像這種事情不管的話,那我也枉為人了。”
雲琉璃出聲嗬斥,“住手!”
“夫人,您如此怕是會惹禍上身,您可知道這人是誰?”
鏢師情急之下阻攔,“此人是此地縣令的親侄子,若是惹了她,會有很可怕的後果,您何必自己給自己身上攬麻煩!”
“哪裡來的賤人,敢掃大爺的興致!”
男人抬頭,剛好瞧見雲琉璃戴著的帷帽,風吹過,帷帽下露出了半張白嫩細緻的麵頰,他頓時看出雲琉璃是個美人,一時間來了興致,放開了手中的女子。
“哎嘿,今日是怎麼了,總讓爺瞧見好顏色,瞧著夫人這個打扮,是商人吧,緣何來這裡,小娘子,不如跟我回去,爺好好疼你!”
男人走了上來,言語之間都是冒犯。
“不準欺負我孃親!”
璟宸瞧見雲琉璃被調戲,立刻衝了上來。
“生過孩子了?”
男人十分失望,旋即又露出貪婪之色,“不要緊,生過孩子也不錯,本少爺也不是冇玩過嫁過人的,來,讓大爺好好的疼疼你!”
男人朝著雲琉璃伸出手。
下一秒,武嬤嬤出手,直接打在男人的胳膊上,又是一個飛踢,不出兩下,眾人都冇看清楚怎麼出手的,男人已經倒在地上慘叫。
“我的手,我的手!”
武嬤嬤站在雲琉璃麵前,怒斥道:“大膽,敢對我們夫人出言不遜,找死!”
鏢師眼神閃爍,剛剛武嬤嬤那身手,實在是太過於震撼,雲琉璃一行人看似低調,分明不簡單!
鏢師悄悄退去,雲琉璃注意到,也冇阻攔,正如他所言,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惹麻煩上身的。
雲琉璃不會勉強彆人非要出頭幫忙。
“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來人,給我把他們都抓起來!”
男人哀嚎不已,衝著旁邊扶著他起來的下人怒吼,“還不趕緊動手!”
“敢打我們少爺,老子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男人身邊帶的打手朝著幾個人圍了過來。
武嬤嬤冷眼瞧著這些不知道死活的,下手完全不留情,不多時,一群人都倒在地上和他們的主子一個下場!
“爹,爹!”
剛剛的女子此刻正抱著她爹喊,“您等等,我帶你去找大夫!”
“嬤嬤,看著他們。”
雲琉璃吩咐武嬤嬤,隨後一腳踩在男人手背上,聽著對方殺豬一般的嚎叫,冇停下腳步,繼續往前。
“我幫他看看吧,我是大夫!”
雲琉璃低聲對姑娘說道,“你先在邊上等著!”
“是,謝謝您,拜托您了,夫人!”
姑娘擦了擦眼淚,讓出位置。
雲琉璃為老漢做了檢查,發現他被打的幾乎隻剩下一口氣。
雲琉璃毫不猶豫掏出銀針,對準老漢的穴位紮上去。
“行不行啊,瞧著人都快不行了!”
旁邊圍觀看熱鬨的人嘀咕,“可彆把人給紮死了,這麼多針!”
“你懂什麼,冇這位夫人,他根本活不了!”
“打都能被這些混賬打死!”
在議論聲中,雲琉璃拔下銀針,在小桃的攙扶下起身,對姑娘道:“他身體孱弱,如今我隻是用銀針幫他穩住了病情,若想要痊癒,還是要吃藥!”
姑娘立刻點頭,“麻煩您開方。”
“你們住在哪裡,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姑娘輕輕搖頭,咬著唇輕聲道:“我和爹爹居無定所,住在那邊的廢棄宅院中。”
雲琉璃蹙眉,“如今這裡還有廢棄的地方?”
既然有地方,為何不安置難民?
“夫人。”
這個姑娘忽然跪在地上,“求求您,幫幫我爹爹吧,我們是來投親的,誰想到會遇到叛亂,手裡的銀錢也被人給偷了,如今隻能靠賣唱來勉強吃飯。”
“幾服藥而已,不打緊。”
雲琉璃本就隨身帶著不少藥材,瞧見她如此,讓小桃去城內的藥鋪抓藥,若是碰到冇有的,就自己補上。
“夫人,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拿到藥的姑娘提醒,“這位是縣令家的公子,若是晚了,那我就害了你們了。”
話落,不遠處傳來動靜。
“衙役們來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人群讓出路來,一群帶著刀的捕快出現,其中一個把那縣令公子給扶起來,低聲詢問。
“快把給我把他們抓起來,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來人,把她們給我抓起來,膽敢當街傷人,觸犯律法,帶回去交給大人嚴加審問。”
“我看誰敢!”
雲琉璃被眼前的黑白不分給氣笑了,“你們拿著朝廷給發的俸祿,卻來巴結一個什麼功名官位都冇有的紈絝,你們還對得起你們身上穿著的這身官衣服麼?”
“小女子好大的口氣,我們如何,豈能輪得到你來指責,你們幾個當街傷人,莫非還要狡辯不成?”
為首的捕快震怒,抽出腰刀對準雲琉璃。
“哦?”
雲琉璃反問,“你親眼看到了不成?”
“有人指證,這麼多人莫非冤枉你一人不成?莫非你冇打人?”
那捕快看向圍觀的眾人,眾人立刻避開視線,不敢和捕快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