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如此場景,那捕快十分滿意,問雲琉璃,“你可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打人,是因為他當街欺男霸女。”
雲琉璃冷聲道:“他如此囂張,卻無人敢指認,可見平時得有多跋扈,不用你抓,我也要見見這位縣令大人,問問他是如何管教自己的兒子的。”
“仗著自己有點銀子,就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不成?”
捕快嘲弄,上下打量雲琉璃,“夫人,到了咱們這個地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彆說你隻是個小小的商戶,便是什麼大人物,也得看你能不能走出這個地方。”
“真是好生囂張!”
雲琉璃抬腳,“帶路吧。”
在路上那女子一直跟著雲琉璃,“夫人,這件事情都是我引起的,還請您莫要賭氣。”
女子低頭哭泣,“左右不過是去做妾,我去就是了!”
雲琉璃聽的煩躁,“你想去?”
女子一愣,旋即搖頭,“自然是不想的,可是這個世道,哪裡是能讓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既然不想,那便不要哭哭啼啼,冇人需要你去犧牲。”
小桃接過雲琉璃的話道。
“我們姑娘自有分寸!”
說話間,幾個人到了縣衙門口。
“縣令大人,這幾個人……”
捕快說了剛纔發生的事情,上麵滿臉橫肉的縣令拍著驚堂木,“大膽無知婦人,竟然當街行凶,可知罪?”
“大人還真的是不出所料,問案都不問一下緣由,就輕易下了判決,若是天下人人都如大人一般,恐怕還不知道要製造多少冤案。”
雲琉璃出聲嘲諷。
“大膽!”
縣官惱怒,“你敢嘲諷本大人,當堂詆譭朝廷命官,來人,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婦人給本大人拉下去,掌嘴三十!”
“我看誰敢!”
武嬤嬤出手,震飛了幾個想要上前的打手,和身邊的其他人護持著雲琉璃。
縣令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嘗試著問了一句,“不知道尊駕是何人?緣何來到本縣?”
“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我等前來尋親,家中是京都做買賣的,路過此地,瞧見這位公子欺男霸女,欺辱民女,看不下去,方纔出手!”
雲琉璃反問,“怎麼,大人,是不是冇身份,就要被您草菅人命呢?”
“哪裡來的胡話,本官自然是秉公辦理!”
“隻是你們打人雖然有原因,可當街鬥毆本就不對,這樣吧,如今災民在外麵流離失所,難民成群,你等既然是富戶,不如拿出來些銀兩,免除刑罰,如何?”
縣令的話讓雲琉璃覺得荒唐至極。
“讓我等出銀子不是不可,可大人的公堂,未免太過於兒戲了。”
雲琉璃臉色沉了下來,“身為朝廷命官,既然知道外麵難民成群,為何不采取措施,城內分明還有許多地方可以容納難民,你卻放任親子在城內作威作福,關閉城門,任由城外百姓餓殍遍野。”
“你也稱得上一方父母官!”
雲琉璃沉聲道:“嬤嬤,把他給我抓下來!”
“夫人稍等!”
雲琉璃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得回頭。
“你要攔我?”
見到是鏢師,雲琉璃麵色更加冷了。
“夫人少怒,請聽我一言。”
“此地畢竟是公堂,這位大人再不濟也是朝廷命官,你如此行事,隻恐怕惹火燒身,不如各自退一步,夫人不是還要去尋人,不若就此離開,讓大人出手護送如何?”
鏢師看出雲琉璃身份不凡,試圖勸說雲琉璃。
“我的確該走。”
雲琉璃環顧四周,看著那些低下腦袋不吭聲的圍觀者,“可這次來讓我遇到了,就不可能不管!”
雲琉璃淡淡道:“否則豈不是白來了這世上一遭!”
“孃親說的對,先生說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璟宸也同樣欽佩的看著雲琉璃。
“你到底是誰?”
縣令瞧見雲琉璃如此有底氣,害怕了,主動起身道:“這位夫人,一切都是誤會,來人,把這個不要命的畜生給我拉下去,關起來!”
“關起來做什麼?”
雲琉璃冷笑,“等我們走了,再放出來繼續作惡是麼?”
“縣令大人,今日你可是讓我開了眼!”
“還關起來做什麼,如此惡貫滿盈的人,就該當堂審案。”
縣令臉色大變。
“夫人,縱然你來曆非凡,可國家大事,你無權乾涉!”
縣令沉著臉勸阻。
“這個人說的對,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今日的事情就此作罷如何?”
“不如何!”
雲琉璃冷聲道。
縣令惱怒:“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本官不客氣了,來人,把他們都抓起來!”
他摸著自己的鬍子道:“本官這裡可都是人馬,任憑你是天王老子,就算是你的人再怎麼厲害,也難以一當百!”
“大膽!”
武嬤嬤拿出大內的腰牌,“見此金牌如太後親臨,你敢以上作亂?不怕你的人頭難保麼?”
什麼!
太後的金牌?
縣令被嚇到,人群中也傳來陣陣騷動,眾人都十分震驚的看向雲琉璃,猜測著她的身份。
“爾等莫非也想當那亂臣賊子不成?”
武嬤嬤看向眾捕快,“還不趕緊放下武器!”
“嘩啦!”
眾捕快扔了手裡的刀,迷茫的看向雲琉璃。
“貴人饒命,我們也隻是被縣令脅迫,冇辦法反抗,這才隻能裝聾作啞。”
“這個趙勇十分不是東西,他害死了得有幾十個女子,床榻之間十分殘忍,每過幾天都要害死一個女子,城內的姑娘都不敢打扮,生怕被這個混蛋給看上了!”
“是呀,我聽說了,這父子兩個真的很不是東西,搜刮我們銀子,卻隻是給自己吃飽喝足,壓根不管我們平民百姓的死活!”
眾人見到有人給雲琉璃做主,終於有人嘗試著開口,有一就有二,很快縣令和他兒子的罪名被羅織了一籮筐。
“你想讓我們認罪,可不管你是誰,都無權處理我們!”
“那可怎麼辦!”
雲琉璃對上依然不肯認罪的父子兩個,幽幽歎息,“出京城的時候,陛下讓人給我帶了一道聖旨。”
雲琉璃淡淡道:“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陛下不知?”
“陛下說,若是遇到欺淩百姓的狗官,可把人抓起來,送回到京城審問,你猜,你們做的這些事情,我送回去,你們有幾個腦袋可以抗?”
“耽誤救災,就是在耽誤陛下的大事,陛下焉能容你?”
三個問題徹底的把縣令最後的脊梁給打彎了,他無力的倒在地上,徹底頹了。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