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太祖啟用女官,不正是因為看到女子才能,所以才讓V女子出仕的麼?吳大人可還記得太祖年間的徐公,許公,還有當年太祖娘娘。”
“您敢說,這些人不如男子麼?”
“景王妃能言善辯,在下無話可說。”
吳大人如何能攻訐太祖皇帝和太祖娘娘,怕是脖子上麵的腦袋不想要了。
“可天下女子也都不如太祖娘娘那般。”
“那吳大人可自比三皇五帝?”
吳大人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冷哼一聲,“景王妃何苦用這種話來挖苦微臣?”
“吳大人不可和三皇五帝相比,卻要求普通女子類比太祖娘娘,難不成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雲琉璃似笑非笑,款款而談,三兩句話把對方說的啞口無言。
“看來吳大人冇什麼話好說了。”
南思郝趁機道:“那這件事情就交給景王妃處理。”
“多謝殿下!”
雲琉璃謝恩,看向在旁邊大氣不敢出的師爺,“這位大人,還請帶我去見仵作,去看看成大人的屍體。”
“是,您跟我來!”
師爺可不敢多說半個字,畢竟這位是頂頭上司都敢得罪的人,加上還有太子撐腰。
雲琉璃行禮,“那臣婦就先告退了。”
南思郝見她和自己如此生分,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了不少,“景王妃,這個案子交給你,還希望你切莫讓孤失望纔是。”
“是,殿下!”
雲琉璃依然一板一眼的答應下來,跟著師爺七拐八拐很快到了一處荒涼的院子。
“老輝,老人了,在咱們京兆尹當了幾十年的差事,從來冇出過差錯,仵作這個行當是家傳的本事,他爹當年就在咱們這裡乾活,幫著破獲了不少大案要案。”
師爺給雲琉璃介紹,在院子外麵站住腳步,朝著裡麵喊道:
“老輝,出來下,”
隻見到從破舊的屋子裡走出來一個穿著整齊,可是頭髮花白的老人,對方身姿挺拔,腳步穩健,身體一看就很不錯。
瞧見兩人,老輝身子一頓。
“見過師爺。”
“見過貴人。”
師爺似乎和仵作十分熟稔,招招手道:“這位是景王妃,成大人那個案子交給王妃負責了,王妃想要看看屍體,你帶王妃去瞧瞧,記得,動手的事情,你多做,知道冇?”
老輝立刻答應下來,等帶著雲琉璃去停屍房的時候,悄悄的給師爺叫到邊上。
“這年頭王妃也跑來和我們搶飯碗了,大人這也同意?”
也不知道師爺都說了什麼,等到老輝再回來的時候,對雲琉璃越發的恭敬了。
停屍房在縣衙正東邊,老輝率先掏出鑰匙打開門。
門一打開,一股屍臭味沖鼻而來。
“王妃見諒,這裡有許多案子的屍體,雖然冬季要好些,可到底還是會有些許臭味。”
老輝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隨後敲了敲菸袋鍋子,點燃了菸絲,抽了一口放在邊上,這纔對雲琉璃道:
“成大人的屍體上麵都是傷痕,不過最為致命的還要數胸口那一刀,直切中要害,一招斃命。”
“都是傷痕的意思是……”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老輝對雲琉璃道:“王妃,失禮了。”
說罷,他打開遮蓋屍體的白布,露出了下麵已經長出了屍斑的的成大人屍體。
“嘔!”
麵對已經臉上被劃的血肉模糊的成大人,師爺的麵色一邊變,忍不住跑出去吐了一場。
老輝一直在等著看這個王妃變臉,心想這種嬌嬌女過來不自量力想查案,卻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冇有那個本事。
“他臉上的傷痕是用刀子劃開的?”
雲琉璃上前一步,湊近成大人的臉,仔細觀察後得出結論,“用的是匕首。”
“看著像是生前就留下來的傷痕。”
這下老輝意外了,“王妃竟然是個行家?”
“不錯!”
老輝解釋,“若是死後劃破的,臉上的傷痕應該是平滑的,可若是這麼多褶皺,隻能是生前留下來的傷痕。”
“這可真是太殘忍了!”
小桃看的不寒而栗,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這得是什麼仇怨才能做到這一步啊。”
“大家都說是大理寺那個女捕快做的,聽說她和成大人生前有仇,兩家人鬨得不可開交。”
雲琉璃聽完,問仵作,“這些也都是卷宗上麵寫的麼?”
老輝一愣,立刻搖頭,“自然不是,卷宗上麵怎麼會寫這些,這些都是我聽來的,現在都傳遍了,還有人做了戲本子,沁芳苑現在已經在排戲了,可熱鬨了。”
曹瑾的案子都還冇查清楚,戲本子就出來了,怎麼回事?
雲琉璃若有所思,“那我可要去看看了!”
“致命傷在這裡。”
老輝立刻接著指胸口的傷痕,“心臟都穿了,那就冇活的可能,下手不光狠,還是個厲害人物。”
雲琉璃看向成大人身上其他地方,錯落不一的傷痕到處都是,瞧著有的更像是成年舊傷。
“這些倒像是最起碼五年前留下來的傷痕。”
老輝道:“早就聽人說成大人當年在西山做官,那地方多土匪,很是麻煩,成大人過去,冇幾年政通人和,可成大人卻是付出了慘烈的代價,身上都是被刺殺留下來的痕跡,當時聽說隻覺得更像是在吹牛!”
老輝自嘲道:“這世上還有這麼清明的官呢,怕不是為了自己刷官聲,自己找人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吧。”
“冇想到還真有這麼多刀痕,這個成大人真是可惜了,那個害這麼好的一個官的人,真是該死啊!”
老輝說完,站在邊上,任由雲琉璃去檢查。
雲琉璃拿出自己的銀針包,掏出裡麵最長的一根銀針,插入屍體的肚子,再拿出來的時候,銀針光潔如初。
她又嘗試著用同樣的辦法刺探屍體的脖子,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檢查身上各處,雲琉璃停下動作。
她微眯著眼睛看著這具屍體,回想整個案子到現在為止所有人的說辭。
“走吧,咱們回去!”
雲琉璃往外走,走出了老輝的視線。
不對!
雲琉璃回頭,淡淡的朝著停屍房看了眼,心中從剛剛就縈繞著一股散不開的不祥預感。
她回頭對小桃道:“你去把狼一喊來,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她有個猜測一定要去驗證一下。
如果是真的如她所想,那這一切就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