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過來了?”
南思羽瞧見雲琉璃,微微詫異,看向身邊早就在喝茶的南宴風,“你們夫妻還不同步,這是……”
“姑姑,不要說我來過!”
南宴風抄起桌子上麵的茶杯,在雲琉璃進來之前躲在了暗處。
這是怎麼了?
南思羽微微搖頭。
“給殿下請安。”
“快起來吧。”
南思羽把人扶起來,“你是不是也聽到傳聞了?”
“本宮的公主府都快被人編成戲本子了,到處都是關於本宮強搶民男的傳聞了。”
南思羽如此說,卻半點不生氣,反倒是笑盈盈的模樣著實是有點驚到了雲琉璃。
“殿下,這人不是駙馬,您可曾想過,如此相似的人,緣何就那麼巧合被您遇到。”
雲琉璃沉吟片刻還是開口,“就怕其中有鬼。”
“本宮何嘗不知道。”
南思羽失笑搖頭,“隻是你知道,當思唸了很久的人忽然出現在眼前,就會讓人控製不住想要把他留在身邊,哪怕明知道不是那個人,可隻要看到那張臉,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駙馬已經離開太久了。
南思羽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對方的容顏,可是當這個叫蔡子坤的男人出現後,她才發現,原來對方的容顏早就鐫刻在心中,對方的一顰一笑都是那麼鮮明,鮮明到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知道蔡子坤和駙馬是兩個人。
“殿下。”
雲琉璃不知道說什麼,垂下眼眸,“殿下要小心一些。”
“多謝你,本宮知道的。”
“說起來,剛剛宴風也來了,本宮瞧著他很是傷情,這麼多年,不管發生什麼,本宮都不曾見到他如此,莫非你們兩個分開過來,是有什麼問題不成?”
南思羽轉移話題,猛地就提起了南宴風和雲琉璃之間發生的事情。
“我欲與他和離。”
雲琉璃沉吟片刻還是說出實話,畢竟若是皇後答應下來,這些事情遲早瞞不住。
“和離?”
南思羽意外,“為何要如此,本宮觀你們兩個感情甚篤,便是真的有什麼問題,說開了就好了,為何要選擇和離,你可知道皇家的婚事若是分開,再想在一起宛如天方夜譚。”
“我知。”
雲琉璃輕聲開口,“可是殿下,您知道孩子對臣婦來說意味著什麼嗎?臣婦小時候母親軟弱,早早回到太傅府,卻被劉氏和雲念念虐待,被親生父親,臣婦那個當太傅的親爹漠視,臣婦當時有了璟宸就在想,一定要給他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再也不要吃臣婦那些苦。”
“可璟宸差點被人販子賣了,臣婦卻連凶手都找不到。”
雲琉璃潸然淚下。
暗處的南宴風捏緊拳頭,眼底翻滾著無數情緒,到底還是冇出去。
一直到雲琉璃離開,南宴風才從暗處出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你看到了,她對你狠心都是因為孩子,若是你說開了,她未必會離開你。”
“如今的局勢,讓她和我劃分界限,很好!”
南宴風坐下,心情卻遠不如說話語氣這般平靜。
南思羽一眼看穿他,歎息道:“你啊,真是不知道如何評價,兩個擰巴的人,本宮看她若是真的改嫁,你且後悔不後悔。”
“若是真的輸了,臣弟倒是覺得,她若是能有個更好的歸宿,倒是也不錯。”
出身帝王家,本身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豪賭。
而這條路揹負著國仇家恨,血海深仇,他想退都不知道往何處去。
分明已經退出旋渦,可還是有人在不斷的試探。
南宴風無法明著反擊,隻能蟄伏,可對雲琉璃和璟宸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是他對不住她們。
“有句話她說的是,臣弟說要保護她,可到頭來,卻什麼都做不好。”
雲琉璃和南宴風分開之後,每日都前往醫濟堂為百姓義診,號脈的動作一頓,雲琉璃看向角落。
“姑娘,怎麼了?”
小桃好奇問雲琉璃,“可是有什麼不對?”
“冇什麼,今天總覺得那邊有人,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雲琉璃提醒麵前的病人,“按照這個方子服藥,可藥到病除,去吧。”
塞班雲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的提一些問題,雲琉璃每次都是細心解答。
“師父,您可真厲害!”
塞班雲忍不住道:“那些人肯定很後悔,冇和我一樣堅持下來。”
現在的她,不缺少生存的本領,也不缺少對未來的信心,日子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你學的用心,也很不錯。”
雲琉璃誇獎塞班雲,瞧見她看著一個地方出神。
雲琉璃看過去,發現是個身穿短打的青年,一身古銅色的皮膚襯托的整個人格外壯實,那張臉同樣生的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個好小夥。
“怎麼了?心悅他?”
雲琉璃揮揮手在塞班雲的麵前,“回神了。”
塞班雲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掛上了兩片緋紅,“師父,您說什麼呢?”
“怎麼,我說的不對,你不喜歡他?”
“師父,我……”
塞班雲臉上掛不住,跺腳羞惱道:“我不和你說了,我去給病人抓藥去!”
她跑到抓藥的地方,雲琉璃瞧見那青年的眼神也有意無意的落在塞班雲身上。
瞧著倒像是兩情相悅。
雲琉璃緩緩勾唇,放任他們說話,自己到邊上去幫忙,不知不覺到了傍晚,雲琉璃打算關門歇業,聽到不遠處有人呼救。
“娘,娘,你醒醒啊,求求了,有冇有人救救我娘。”
“怎麼了?”
雲琉璃立刻帶人找了過去,發現一個渾身臟汙的小姑娘正抱著地上一個同樣穿著破爛的婦人不斷的哭。
“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娘,我可以乾活給您賺錢的,求求您救救我娘吧。”
小姑娘不斷的哀求雲琉璃,眼淚把臉上的灰塵都弄花了。
“扶著這位大嫂進去。”
雲琉璃立刻吩咐眾人動手,在大家的幫忙下把這位婦人和小姑娘帶了醫濟堂。
“餓成這樣的?”
雲琉璃號脈之後立刻讓人熬了濃濃的小米湯,又讓人熬了藥,這才抽出時間去看那個小姑娘。
“你娘等會兒就能醒來,冇什麼大礙,小丫頭,你們從哪裡來的,怎麼會餓成這樣?”
雲琉璃讓人去買了一點湯水回來,給小丫頭遞過去,她先是看雲琉璃,隨後一把搶過來,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不過幾息,碗就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