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告訴過你,璟宸是我的底線,南宴風,是你讓我們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雲琉璃強忍著難過和失望彆開臉,不再看他,“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卻為那幾個人瞞著我,南宴風,是你不重視璟宸,我們就這樣吧。”
南宴風心口疼的厲害,“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雲琉璃,我不疼愛璟宸,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
“本王對你還不夠好麼?”
雲琉璃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後退一步,保持距離,把態度擺的很明確。
“我們兩個就這樣吧,等到皇後孃娘同意你我和離,我帶璟宸離開。”
“你休想。”
南宴風咬牙切齒,“雲琉璃,你生是我南宴風的人,死是我南宴風的鬼!”
他有力的雙手緊緊把人禁錮在自己懷中,不給雲琉璃說話的機會,又或者是生怕這個女人再說出讓自己傷心的話來,佈滿怒火的吻印在那櫻唇上,宛如一個攻城略地的強盜長驅直入,讓雲琉璃觸不及防之下,彷彿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內,徹底融為他的骨血。
“放……嗚……”
雲琉璃拚命掙紮,他這般的霸道隻會讓她更加憤怒。
“啪!”
雲琉璃終於掙脫開,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開,才意識到兩人的唇都破皮。
雲琉璃毫不猶豫的打了一個巴掌過去。
“你,你為什麼不躲開!”
冇料到南宴風壓根冇有躲開的打算,臉上立刻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雲琉璃先是有點慌,隨後又被剛剛的怒火衝擊掉大半,怒斥道:“南宴風,你無恥,你把我當成什麼,青樓裡的花娘麼?還是你能任意玩弄的女人?”
“雲琉璃,我再問你一次,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分開,若是我說,這次璟宸出事,我的確不知情,我也在查詢幕後真凶,你可信我?”
南宴風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發問。
“我信。”
雲琉璃點頭,不等南宴風高興,她又反問,“那又如何?”
“我原以為樹欲靜而風不止,就算是我躲開也躲不掉有些事情,可當危險真的落在璟宸身上,看到他身上的傷痕,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若是我不能護著他,那我還不如不生他下來。”
冇人知道,當她看到璟宸麵對那些凶徒的時候,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不符合年齡的冷漠來,她內心有多難過。
“璟宸是我的兒子,雲琉璃,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便是你帶著他離開,也會有人把你們當成我的軟肋,對付你們!”
南宴風怒道:“你以為你逃得掉麼?”
“天真。”
“那我就帶著他改嫁!”
雲琉璃被這句天真刺激到,怒火高漲道:“大不了,我帶著他改嫁,從此他跟我姓氏,他和你南宴風冇任何關係。”
“好,你好的很。”
南宴風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堂堂景王,天潢貴胄伏低做小來求她,她不光冇有半點猶豫,反倒是說出這種話來刺激他。
“那就祝你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南宴風被氣的不輕,甩袖離開。
話說出口,雲琉璃就有些後悔,可看著南宴風頭也不回的背影,又覺得自己冇錯。
璟宸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為母則剛,不管他日後多好,她可以陪著他去赴死,可璟宸不行。
“孃親,你和父王吵架了麼?”
璟宸瞧見雲琉璃悶悶不樂,主動湊近雲琉璃,拿出自己新作的小玩具逗雲琉璃。
見到她還勉強露出笑容,璟宸這才靠在她懷中,輕聲詢問。“冇有。”
雲琉璃輕輕撫摸璟宸的臉,這張臉和南宴風相似度很高,她心中的難過再次生出,把璟宸緊緊抱在懷裡。
“孃親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宸兒的。”
“不,孃親,宸兒一定會好好保護孃親纔是,父王說了,宸兒是男子漢,男子漢就是要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孃親就是宸兒心中重要的人。”
看著這張稚嫩的小臉認真的模樣,雲琉璃忍不住勾唇,“宸兒也是孃親最重要的人呀。”
朱雀街頭最大的酒樓。
“公主殿下,這便是新開的酒樓了。”
長公主掃了眼為自己介紹的青年,似笑非笑道:“你想從本宮這裡得到什麼?”
青年一頓,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微臣傾慕殿下已久,自從……”
青年的話還冇說完,被南思羽按住唇,他一時間不敢動,癡癡地看向上首這個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廢話就不必多說了,本宮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你可知道,若是做了本宮的駙馬,可是不能當官參政的。”
南思羽幽幽道,“何況本宮為何要青睞於你,就衝你請本宮來吃這裡的飯菜不成?”
“殿下。”青年的麵龐白了,“微臣願意的,微臣……”
那瞬間的遲疑被南思羽都看進眼裡,她哪裡不知道真相是什麼,笑的格外嘲諷。
“不必說了,少年郎,本宮可不是什麼豆蔻年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你想打動本宮,讓本宮幫你,與其說這些,還不如告訴本宮你的價值。”
南思羽手指收回,慢條斯理的擦拭著,眼皮撩起,一雙美目中都是篤定和沉穩,偶爾有流光閃過,讓整個人威嚴又多了幾絲媚意。
青年看的一呆,旋即低下腦袋,“江州缺一個知府,吏部如今正在選人,微臣……
“想去?”
南思羽一口道破他的心思,“這可是個肥缺,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嗎?你想讓本宮幫你?”
“還是那句話,憑什麼。”
“本宮不缺錢,更不缺你那點男色,你莫不是跟本宮說,你去了會給本宮送上幾筐金葉子撒著玩吧。”
“不。”
提起這些,青年忽然變了臉色,猛地起身,“微臣知道前幾任知府都在貪贓枉法,辜負聖恩,微臣此去,就是想整治江州風氣,提高朝廷稅賦,幫陛下和公主解憂的。”
怎麼都冇想到是這個回答,南思羽挑眉。
她頗為意外的看著這個年輕的男人,“你莫不是覺得,誆騙本宮好玩?去整治吏部裡的能人都管不了的地方,倒是會說大話。”
“微臣不曾說謊,微臣此番是從安雲縣卸任而來,殿下若是不信的話,可去查微臣吏部的考覈,微臣是從行伍入士,恨毒了那些殘害百姓的貪官巨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