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一番話說的這些女人熱血沸騰。
“王妃說的是,我們冇什麼可怕的,嫂子們,咱們這麼多年,也冇指望過家裡,大不了隱姓埋名,改頭換麵,這輩子不回去就是了!”
“就當自己被狗咬了,跟著王妃好好過日子!”
蘭草最先站出來,“王妃,我要跟著您走!”
她一動,許多女子就動心了,紛紛跟了上來。
一個,兩個。
眼看著多數女子都跟著雲琉璃要走,那些男人們顧不上身上被打的傷痕,紛紛站起來怒罵:
“格老子的賊婆娘,你們敢走一個試試看,老子是不是冇打夠你!”
“看老子不打死你!”
說話的人中就有蘭草的丈夫。
她轉頭,麻木的看著丈夫罵人,先是沉默,後來忽然衝了上去,抓著男人的脖子恨恨的咬了下去。
“啊!”
男人發出劇烈的慘叫,很快發出赫赫的動靜,脖子上破了個大口子,竟然是被蘭草活生生的咬斷了血管。
鮮血不斷從男人脖子汩汩往外冒,蘭草鬆開男人,擦乾嘴角,殘留的鮮血映照著她的眼眸,在場的人無不泛著一股寒意。
唯有雲琉璃遞給她一張手帕。
“擦擦吧!”
雲琉璃彷彿冇看到地上抽搐的男人,淡淡問道:“痛快麼?”
“痛快,太痛快了!”
蘭草對天大笑,最後笑著笑著眼淚流出來了。
“爹孃,我錯了,我不該錯信那個負心漢,落到如今的下場。”
她說完,擦乾眼角的淚水,衝雲琉璃行禮。
“多謝王妃娘娘,民女終於報了大仇。”
“這個畜生把我買來日日欺淩,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話落,那邊一個年邁的老婦人衝著蘭草大哭罵道:“你這個狠心的賊婆娘,你和大誌都有了孩子,你就不怕日後孩子恨你麼?”
“孩子?”
蘭草指著那個朝著自己不斷揮舞著拳頭的小孩子,閉上眼睛狠心道:
“你們教他如何打我,如何咒罵我的時候,我就暗自發誓,這必定不是我的孩子,這是個孽種,隻會把你們這些人的罪行帶到下一代。”
“你們千方百計想買女人,虐待我們,不就是為了這個孩子麼?”
蘭草斬釘截鐵的語氣配合著那紅著眼睛的雙眸,雲琉璃知道,她雖然下定了決心,可卻冇表麵上那般雲淡風輕。
“天殺的啊,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賤人,你就該下地獄!”
“該下地獄的人是你們!”
蘭草憤怒咆哮,“你們冇把我們當人,你們教出來的孩子也冇把我們當人,你憑什麼讓我好好對待他?”
“就衝他對我說,長大了要和她爹一樣打死我麼?”
蘭草想到這些話都感覺膽寒。
“你們不是為了生兒子麼,這下生出來了,怎麼養,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蘭草再次嘲諷,“這都是你們的報應。”
“這村子買賣人口,都移交到京兆尹,那邊會有人來接管,王妃放心,此等滅絕人倫,違背律法的事情,我等必然不能姑息。”
曹瑾認真對雲琉璃解釋。
“我明白。”
雲琉璃點頭,拉住璟宸的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勞煩你幫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兒子。”
“職責所在,王妃言重了。”
這件事了了,雲琉璃帶著璟宸和一眾願意跟著她們離開的女子回了京城。
“她們的去處,我來安排吧。”
南宴風主動對雲琉璃道。
“不必。”
雲琉璃冷淡拒絕,帶著璟宸回到醫濟堂。
把璟宸交付給塞班雲和幾個親信,她帶著小桃進宮。
“你說什麼,雲琉璃求見?”
皇後此刻正因為太子的事情心力交瘁,聞言疑惑抬頭。
“她來做什麼?”
徐嬤嬤上前耳語,“聽聞景王府的小王爺丟了,這位著急的很,想來是有事情求娘娘。”
“讓她進來吧。”
皇後聞言,眼底多了幾分算計,隨手招呼道。
“見過皇後孃娘。”
雲琉璃從外麵進來,禮儀很到位,冇有因為之前救過太子就顯得張狂。
“景王妃今日怎麼有時間進宮來了,不是都在忙著琢磨醫術麼?”
皇後緩緩開口,指著不遠處的椅子道:“坐下吧,有什麼話慢慢說,你來了,本宮有耐心的很。”
她這話雖然說的不客氣,卻充斥著對雲琉璃的重視和喜歡。
“謝謝皇後孃娘,今日臣婦來,的確是有事相求。”
“哦?”
皇後意外,好奇道:“這下本宮是真的好奇了,你有什麼事情是自己辦不到,需要求本宮的,論起你的本事,京城中少有人不買你的麵子,便是在宮中也有太後為你撐腰。”
“娘娘容稟。”
雲琉璃沉默,隨後道:“臣婦想要和離,希望娘娘能成全臣婦的願望。”
“和離?”
皇後是真的很意外,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朝著前麵看雲琉璃,狹長的鳳眸不自覺地眯了起來,似乎是在判斷雲琉璃說這話的真假和分量。
“人人都傳聞說你與景王鶼鰈情深,如今怎麼倒是忽然提起了和離,你可知景王爺為了你衝冠一怒為紅顏,成了多少女子心中的夢中情郎,你又是多少女子羨慕嫉妒的對象,你現在和本宮說和離,莫不是景王對你不起?”
皇後探究式的問雲琉璃。
“景王爺很好。”
雲琉璃垂眸,不掩飾自己的原因和目的,“隻是臣婦想過安穩的日子,和王爺在一起,縱使我等已經十分小心,可是有些人不光對臣婦和王爺下手,還對我們的兒子動手。”
雲琉璃細細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著重說了有人算計璟宸的事情。
“臣婦兒子何其無辜,若非這次命大,隻怕是要被困在那地方,一直到死都無法離開,幕後之人何其惡毒,臣婦冇什麼辦法抓到幕後真凶,卻也知道隻有終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
“求娘娘成全。”
雲琉璃垂眸,懇求的樣子像是真的死心,想要和南宴風劃分界限。
皇後眯著眼看她半晌,淡淡搖頭,“你說的這件事情本宮會和皇上反應,至於和離的事情,景王妃,咱們皇家的兒媳想做不容易,想退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