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麵麵相覷,眼底紛紛露出貪婪之色。
“啊呸,就你們這群貨色,還敢肖想我們姑娘,看我不打死你們!”
小桃瞧見了,氣的渾身上下都在顫抖,抓著棒子就衝了上去。
“哎呦,哪裡來的小娘子,火氣這麼大!”
一群村民笑的囂張肆意,嘗試著想要抓住小桃。
“老少爺們兒,這群混賬欺人太甚,敢欺負小桃姑娘,咱們能忍麼,衝啊!”
一群勞力在路上和小桃熟悉,多數人都感念雲琉璃對待他們寬和不說,給的銀子也多,紛紛想要在雲琉璃麵前露臉。
一群人衝上去打了這群人一個措手不及,人多勢眾的勞力們打的熱火朝天,那群村民被打的哭爹喊娘。
“彆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們錯了還不成麼?”
幾個看熱鬨的女人一看事情不對,開始還加入戰局,後麵發現打不過之後就開始撒潑。
“老天爺啊,看看這群土匪,天殺的強盜哇,上門來打人啊,我不活了。”
女人們在地上打滾撒潑,瞧見雲琉璃纔是掌控局勢的人,衝過來就要和她求情。
雲琉璃捂住璟宸的耳朵,看向眾人。
一直到自己帶來的人把這些村民都打倒在地上一蹶不振,這才示意大傢夥停手。
“璟宸,是誰買的你,是誰傷的你,都告訴孃親!”
雲琉璃剛開口,人群裡一個麵色如古銅色的婦人指著璟宸大喊,“我說怎麼有這麼多人來打砸,原來是你這個小雜種,狗娃,老孃對你不好麼,你竟然敢這麼對你的父母,你簡直不孝到了極點。”
雲琉璃的臉瞬間沉下。
“把她抓來。”
雲琉璃一聲令下,那個女人被抓到了雲琉璃麵前。
她不敢看雲琉璃的眼睛,這樣的貴人,在他們這種小山村裡,一輩子怕都見不到一次。
何況同為女人,她有些自慚形穢,最重要的是,她也明白雲琉璃纔是這群人的核心。
此刻,她終於開始後悔起來,為什麼要嘴快說這些話,這個女人分明和狗娃這個野種有關係。
“你敢罵我的兒子是野種!”
雲琉璃臉色難看道:“你喊他什麼,狗娃?”
“我的兒子,什麼時候需要孝順你們了?”
“俺們買下來的兒子,自然是要喊俺們當爹孃的,為了他,俺們可是花了一兩銀子的。”
那婦人格外理直氣壯道。
一兩銀子。
雲琉璃都被氣笑了,“我的兒子,天潢貴胄,皇帝的孫子,便是都不提這些,我雲琉璃的孩子,你一兩銀子就想買走,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小桃,掌嘴!”
不等婦人說話,小桃走到婦人麵前,狠狠的甩了幾個巴掌,怒斥道: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我們景王妃,這位是景王府的小王爺,你這種阿貓阿狗,想當我們小王爺的爹孃,也不怕折壽!”
婦人結結巴巴,“小,小王爺?”
她渾身冷汗涔涔,一個勁的發抖,下一秒一股腥臊味道沖鼻漂來,仔細看去,婦人的褲子濕噠噠的,地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灘水漬。
“撲通。”
婦人跪在地上,“小王爺,小婦人不知道哇,我們對你還是很不錯的,是不是?把我們家裡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了,我們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原諒我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晚了。”
璟宸朝著前麵邁了一大步,板著小臉道:
“你們的行為觸犯了律法,按照律法,買賣人口者,誅。”
本朝律法對拐賣人口這方麵管理很嚴格。
更不要說,膽敢拐賣的人是當朝小王爺,真正的陛下親孫。
雲琉璃攔住想要去幫忙的小桃。
“讓他自己來吧。”
經過這件事情,雲琉璃徹底認識到了一點,那就是璟宸註定不能做個普通的小孩子,哪怕她再怎麼努力,他都不可避免的被拖進了皇室漩渦。
好端端的,璟宸怎麼會被拐賣。
更何況結合書齋老闆的證詞,這個拐賣璟宸的人分明早就有預謀。
這個計劃,就是衝著璟宸來的。
若非璟宸自己聰慧跑了出來,怕是雲琉璃要過好久,甚至此生都或許找不到這裡來。
“可是……”
小桃欲言又止,嘀咕道:“小少爺還隻是個孩子啊。”
“小王爺,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麵對這些人的求情,璟宸十分冷漠,轉而看向那些被壯丁們抓出來的女人和孩子。
“我可以讓我孃親給你們提供做工的機會,你們若是現在願意跟我走,那就站到這邊來!”
璟宸指著身側的一片空地,“機會隻有一次,若是你們下次求到我這裡,我不會再心軟。”
一瞬間,不少女人都有些意動。
然而冇人動彈。
氣氛很是尷尬,璟宸看向那個放自己走的女人,“蘭姐姐,你不走麼?你不是說做夢都想脫離這裡?”
“小王爺。”
被喊到名字的婦人名叫蘭草,就是她幫了璟宸,看不得他在這裡吃苦,誰曾想他真的帶人回來了。
蘭草有些慌張低頭,“我現在就算是出去,爹孃都會以為我是恥辱,這個世道容不下我,所有人都會把我看成不潔的女子。”
蘭草一番話,惹了那群婦人的心事,他們紛紛開始抹眼淚。
“你們若是不走,就要一直被這些人奴役,他們會知道原來你們會怕做這些,所以在買賣那些和你們一樣命運的女子時候,更加變本加厲。”
雲琉璃瞧見璟宸神色黯然,滿臉不解,上前拉住他的手。
“璟宸的話就是我的意思,我可以為你們提供乾活的機會,隻要努力乾活,好好做事情,工錢足夠你們在京城租住一個小房子,養大你們的孩子,日後若是你們能學上一兩手手藝,隻會日子過的更好。”
雲琉璃看向那些破敗到不能再破的茅草屋,冷聲道:
“留在這裡有什麼好,孩子鄙視你,男人看不起你們,一輩子要被這樣的人家磋磨,便是你們父母以你們為恥辱,那又如何?”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既然來到這個世上,本就是要努力活著的。”
“若是誰敢說你們的小話,隻管罵回去。”
雲琉璃叉著腰,絲毫冇了剛剛高高在上的尊貴感,平易近人的像是這些女人的大妹子。
“給他們臉了,若是他們落到你們的份上,恐怕還不如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