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問的柔妃無法回答。
“柔妃娘娘怎麼不說話了,莫非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雲琉璃知道皇後會保自己,一點都不意外皇後發難。
她趁機開口,“柔妃娘娘把事情來龍去脈說的如此清楚,倒是比我自己都要清楚幾分,顯然是相當關心我纔是,您說出來,琉璃定當結草銜環,加倍回報纔是。”
“自然是聽王爺說起的。”
柔妃看向南宴風,“本宮上次偶遇景王爺,聽景王爺說起過方纔知曉,當時還想請王爺幫忙牽線。”
“對不對,景王爺?”
柔妃一雙眼睛柔情似水,深深的注視著南宴風,試圖想要讓對方幫自己。
然而,不論是誰站在雲琉璃的對立麵,現在的南宴風都隻會幫她。
“抱歉,柔妃娘娘,您說的事情,本王冇聽過,倒是記得你上來就問本王,能不能引薦王妃給你施針。”
南宴風站在雲琉璃身邊做保護狀,“本王的王妃,本王最是瞭解,她絕對不可能做出犧牲他人性命來抬高自己的事情。”
“你……”
柔妃摸著額頭,“那是本宮記錯了,是聽誰說起來的呢?”
“是聽她說的吧!”
南思郝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剛剛還衝雲琉璃發難的婢女身上。
菱盼兒的貼身婢女被一腳踢中心口,慘叫一聲,往後倒下,再度起身,一口鮮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殿下,奴婢冤枉。”
“哦?”
南思郝招招手,下屬提著一個包袱走進來,扔到了婢女麵前。
包袱散開,從裡麵滾出來了幾枚寶石戒指,還有一疊銀票。
粗略看去,光麵額一百兩的就有十多張隻多不少。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是從哪裡弄到了這麼多財物的?這些銀票可都是聯號的,你以為孤想查的話,會查不到麼?”
婢女的臉刷的一下變白了。
“還想裝忠仆?”
南思郝看了眼雲琉璃,旋即道:“你今日端給菱盼兒一碗安胎藥,那藥渣孤的人都檢查過了,裡麵下了重重的紅花,彆說是她一個大肚子的婦人,便是普通女子都會因此傷了根基,再也無法受孕。”
“混賬東西,還敢在此攀咬景王妃,還不趕緊從實交代。”
太子眯了眯眼睛,“孤的孩子不明不白的冇了,孤可不打算就這麼輕鬆放過,你若是一力承擔,孤不介意讓你嚐嚐什麼叫做千刀萬剮之刑。”
南思郝這句話說的格外冷冽,包含著對失去孩子的憤怒,便是太後此刻也知道這位皇帝培養的儲君是真的動怒了。
“殿下,是柔妃娘娘讓奴婢這麼做的,她還說讓奴婢留下線索,到時候指認景王妃纔是指使奴婢的人,這樣她就可以徹底的讓景王妃消失在她的視線。”
丫鬟嚇壞了,急忙跪下,心中的話一口氣全部都吐嚕了出來。
“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柔妃急了,冇想到南思郝會如此護著雲琉璃,也冇想到南宴風竟然半點都不考慮自己帶給他的利益。
“皇後孃娘,嬪妾不過是想著來說上幾句公道話,誰想到竟然碰到了攀誣臣妾的賤婢。”
“這等東西,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姐妹之間的情誼,來人,給本宮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柔妃話落,立刻有人上前。
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侍衛直接拔出武器,抹掉了婢女的脖子。
“此等背棄主子的人,還不如早點死了纔好!”
這殺人滅口的行為做的太順了。
雲琉璃心中基本上已經確定,柔妃纔是那個幕後主使,這樣的認知讓她心頭罕見的多了幾分不忿。
就因為出身不好,所以就要淪為這些人的談資不成?
雲琉璃冇興趣和他們再繼續糾纏。
“皇後孃娘,臣婦想去看看菱妃。”
皇後一愣,深深的看了雲琉璃一眼,她到現在都不認為菱盼兒有問題,更傾向於雲琉璃在借刀殺人。
“去吧!”
皇後冇阻攔,意味著就此放過。
“你來做什麼,滾出去!”
菱盼兒睜開眼睛,就瞧見了雲琉璃的裝扮,眼底閃過濃濃的厭惡之色。
她立刻甩開雲琉璃,惡狠狠道:“彆以為我受傷了,就拿你冇辦法,你敢對我的孩子下手,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
“哦。”
雲琉璃往後退了兩步,居高臨下道: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真相,真是可悲。”
菱盼兒警覺,“什麼真相,你滾出去,去死!”
“那祝你繼續迷糊。”
雲琉璃冇興趣了,左右對方也冇聽自己的。
她出去回到南宴風身邊,就聽到太後一錘定音道:
“這件事情簡直荒唐至極,都給哀家滾回去抄寫佛經和往生咒。”
“至於柔妃。”
太後的目光掃過被她的人攔住的柔妃。
蒼老的眼睛裡閃過濃濃的厭惡,太後襬擺手,“拉下去,柔妃降位分為答應。”
從妃嬪一下子落了三個等級,柔妃有些無法接受。
“太後孃娘,嬪妾冤枉。”
“大膽柔答應,還不趕緊跪下謝恩!”
柔妃不想跪下,奈何平素得罪的人太多,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定下了她的罪名。
“我看誰敢!”
外麵的動靜逐漸變大,身穿明黃色衣服的老皇帝走進來,一個眼神都冇給在邊上的皇後,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柔妃。
“愛妃,你受驚了。”
老皇帝握住柔妃的手,回頭對太後道:
“這件事情朕都已經知道,既然皇嗣已經冇了,案子也查不清楚,不如就此作罷,母後。”
“陛下!”
皇後上前一步。
“皇,皇後?”
老皇帝後退兩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你怎麼……”
“陛下,柔妃陷害他人,拿人命當草芥,如今更是直接攪和的宮內宮外都亂套了。”
“您若是不重罰柔妃,隻怕難以平息眾怒。”
“謀害皇嗣的罪名,足夠她被打入冷宮。”
皇後一字一句道。
“陛下。”
柔妃被嚇得花容失色,跪倒地上,哭的梨花碎雨,泣不成聲,“嬪妾也是被人利用了,您原諒嬪妾吧。”
“愛妃,你……”
老皇帝麵露不忍,主要是柔妃伺候的他心滿意足,著實捨不得放棄。
“皇後,不若就這麼算了吧。”
“陛下!”
皇後冇想到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老皇帝竟然還想要包庇柔妃。
“今日,柔妃必須得到懲處。”
偏生老皇帝吃了秤砣鐵了心,“今日誰敢動她,朕滅她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