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不斷的從內殿傳出,皇後帶著人在門外。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徐嬤嬤進來彙報,“要不要讓太子殿下進來。”
皇後遲疑。
“讓他進來吧。”
下一秒,她打定主意,吩咐徐嬤嬤的同時,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淩亂的頭髮。
“皇額娘,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剛從城外回來。”
南思郝眼底青黑難掩,分明是疲憊到了極點,揉了下微微疼的眉心,南思郝問道:“怎麼孩子忽然就出了問題。”
皇後襬擺手,“徐嬤嬤,你來說吧,本宮疲乏的很。”
不多時,南思郝聽完了全部過程。
“皇額娘,您就這麼確定菱盼兒是被人陷害的?”
“若是景王妃說的纔是對的呢?”
皇後手一頓,語氣嚴肅地喊,“太子,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不成?”
“皇額娘,她能為您施針,也能配置養顏丹,可見醫術不俗,您為何就不肯給她信任?”
太子在皇後開口之前道:“兒臣知道您想說什麼,兒臣是太子,不會因為私情而左右孤的理智和判斷,這件事情明擺著有問題。”
話落,殿門被人打開,周太醫從裡麵走出。
不等兩人發問,他立刻跪下告罪,佈滿鮮血的雙手印在地麵上,顯得越發凶險。
“回稟皇後孃娘,回稟太子殿下,小殿下保不住了。”
“那菱盼兒呢?”
皇後下意識問,“她怎麼樣了?”
周太醫頓了頓,“氣血傷的太狠了,傷到了根本,能撿回來一條命已經是萬幸。”
“此生除非奇蹟,否則再無懷孕可能。”
“好一個再無可能,她到底是怎麼弄成這樣的,周太醫,你可能查出來?”
皇後按壓住心頭怒火,張口質問現周太醫,“如實彙報,一切後果,都由本宮承擔。”
周太醫遲疑地看向太子。
南思郝被看的莫名其妙,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直接道:“說吧,怎麼回事?”
“孤也赦你無罪,有什麼就說什麼。”
“是。”
周太醫深深一拜,“是保胎藥中有滑胎的成分。”
“來人,給本宮把景王妃押上來,本宮倒是要看看,她要怎麼為自己狡辯。”
雲琉璃和綠珠是自己走來的,綠珠時不時看向雲琉璃,不知道她的腦瓜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如今皇後都派人來抓他們了,她還能沉得住氣。
“雲琉璃,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人剛到坤寧宮偏殿,雲琉璃就聽到前方有人質問自己,同時一個女人朝著她衝來。
“放肆!”
綠珠幾乎是立刻動手,一腳把這個女子踹開。
兩人這纔看清楚摔在地上的是菱盼兒的宮女。
“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宮女都敢挑釁我們王妃了?”
“王妃?”聽到綠珠這麼說,那宮女牙縫間還有血,竟然不顧流淌出來的血直接笑了起來。
笑聲中夾雜著蒼涼和嘲諷,旋即她笑容停下,一雙眼睛恨恨的瞪雲琉璃。
“分明是劊子手,我們家姑娘好好的,若非她動手,怎麼會落到這種下場!”
“你害死皇嗣,害我們家姑娘,你不得好死。”
她指著雲琉璃,聲音悲憤。
“你家姑娘本就是胎像不穩,被人下毒已經有了些時日,我好心提醒你們,是你們自己不信的。”
雲琉璃試圖告訴她真相。
“你胡說!”
這女子卻格外激動,“分明就是你,就是你!”
雲琉璃一步步靠近她。
綠珠攔住她,“小心,這種人已經冇了理智可言。”
“冇事!”
雲琉璃靠近宮女,“我冇害你家主子,至於是誰導致了這起事故,那你可以去大理寺報官。”
“景王妃,你還真是巧言令色。”
內室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從裡麵走出來了一群宮妃,都是聞訊來看情況的。
柔妃高傲的走出來,塗著丹紅豆蔻的手指指著雲琉璃,“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哦,柔妃娘娘說的話,臣婦聽不懂。”
“你為了讓自己坐穩神醫的名號,瞧見菱盼兒懷了身孕,就起了利用的心思。”
柔妃目光掃向眾人,“誰想到何太醫不打算和你同流合汙,卻也不敢得罪於你,隻能選擇自戕。”
“你卻依然不思悔改,堅持自己的說法,等到打賭開始,就買通了坤寧宮裡的人幫你給菱盼兒下藥。”
“如今,菱盼兒果真小產,她本人也再也不能生育,你以為你當真能瞞得住所有人?”
一番話說在了所有認為雲琉璃纔是害菱盼兒孩子流產的人心坎兒上。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為了自己那莫須有的神醫名頭,就害死了皇家子嗣,那孩子都四五個月了,已經成型,卻毀在了一個女人的虛榮心上。”
“本宮早就說,這等女子能勾搭景王爺為之神魂顛倒,又怎麼會是心思單純的良善之人呢?”
“要我說,柔妃娘娘說的一點都冇錯,這次可不能輕易饒了她,景王妃又如何,害死了小殿下,可冇什麼好果子吃。”
“啪啪……”
雲琉璃的鼓掌聲打破了七嘴八舌的議論。
“柔妃娘娘真是好充沛的想象力,臣婦自己都不清楚,原來我還有這等心機。”
“神醫名頭?”
雲琉璃嗤笑,“我曾經為太後診治過,如今為皇後孃娘施針,想找我的達官貴人排著隊在京城的醫館一擲千金,我的名望已經和神醫無二,有什麼必要非得用人命來當代價,再重新刷一次名聲?”
柔妃冇想到雲琉璃竟然如此能言善辯。
眼看著眾人都有些動搖,柔妃立刻出聲,“本宮還真知道為何。”
“聽聞王妃在出嫁前曾經和菱家幾位姑娘交惡。”
柔妃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洋洋得意道:“後來,菱家大姑娘成了敬王妃,菱家小姑娘嫁入了東宮。”
“你們本就不合,你自然要找機會為難於她。”
“你可真是惡毒到了極點!”
柔妃看向一直不吭聲的皇後和太子,言辭鑿鑿道:
“皇後孃娘,太後孃娘,太子殿下,景王妃如此必須嚴懲。”
“否則人人都敢殃及皇嗣,那豈不是要鬨得後宮大亂,天下大亂?”
“你說的對!”
皇後半點冇反駁,反倒是認同了她的說法。
“不過,柔妃,本宮讓景王妃施針的事情可從頭到尾都冇傳出去過,你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