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有人敢在自己麵前扔東西,皇後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菱盼兒,你放肆!”
“皇後孃娘。”
菱盼兒一手扶著肚子,麵上十分委屈,“盼兒實在是太著急了。”
“這孩子都這麼大了,剛剛何太醫說很好,偏偏景王妃卻反著說,她都冇號脈,就如此說,分明是在故意咒我的孩子。”
“這孩子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您的親孫子,盼兒怎麼可能不重視。”
皇後麵色緩和,目光掃過何太醫,最終落在雲琉璃身上,顯然多了幾分不滿和質疑。
“景王妃,你可有什麼話對本宮說?”
“娘娘。”
雲琉璃雖然記憶冇恢複,可醫術卻突飛猛進,完全不是剛回到景王府那會兒的三腳貓功夫,她看出什麼就是什麼,實事求是道:
“孩子的情況的確看上去不太好,至於是什麼原因,我需要號脈才知道,至於為何我不號脈就能判斷一二。”
雲琉璃淡淡回答,“醫者,講究望聞問切,望便是觀察,從病人的氣色,表現等多種方麵來看的一種問診方法,雖不如號脈準確,卻也不是冇有根據。”
“至於何太醫為何如此說,琉璃不知。”
何太醫的臉都黑了。
他猛地跪在皇後麵前,脊背彎曲,“老臣在太醫院呆了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不敢稱有功,卻也不會隨意被人汙衊。”
“景王妃,老夫承認你有幾分本事,會這種特殊針法,可醫者一道,博大精深,老夫從醫三十多年,侍奉天家二十餘載,從未出過錯,更何況此等小小的喜脈,保胎。”
“我信何太醫。”
菱盼兒立刻接話,譏諷雲琉璃,“聽說景王妃前段時間被賊人擄走,記憶都丟了不少,如今說起本宮這胎倒是頗有條理,莫非你是裝的失憶不成?”
“可否讓我請脈再說。”
雲琉璃知道和他們說什麼都冇用,若非菱盼兒肚子中的胎兒已經幾個月,她不想看著一條小生命就這般逝去,當真是一句話都不會再說下去。
畢竟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她已經提醒了無數次,可對方不相信,有什麼辦法。
“稚子無辜,不過是號脈而已,或者您可以請其他太醫來看看。”
“景王妃,你欺人太甚。”
何太醫氣的臉都黑了,猛地起身,“今日老夫以死明鑒,竟被人如此欺辱,蒼天無眼。”
語罷,何太醫竟然朝著柱子撞了過去。
眾人都是一驚,伴隨著女眷們的驚叫聲,宮內宮外的腳步聲逐漸變多,太監和侍衛進來把何太醫拉起來放到邊上,新來的太醫幫他號脈。
“何太醫冇氣了。”
新來的太醫對皇後稟告。
竟然如此決絕!
雲琉璃聞言有些驚訝,心中卻明白,他這般作為不符合常理,最大可能是何太醫知道內情,也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竟能讓何太醫這般犧牲。
“景王妃!”
菱盼兒率先發難,“便是景王爺再護著你,今日我也要問問大家,逼死太醫,該當何罪!”
“周大人,你幫盼兒號脈,看看這孩子如何?”
皇後十分器重何太醫,不然也不會讓對方來幫自己來查藥材和檢查雲琉璃施針過程。
如今好端端的人就這麼去了,皇後心知其中可能有蹊蹺,卻更懷疑雲琉璃。
“是,娘娘。”
周太醫幫菱盼兒號脈,眾人都把目光放在周太醫身上。
“回稟皇後孃娘。”
周太醫號脈後回答,“從麵上看,菱娘孃的確有些胎像不穩,不過可能是其最近休息不好導致,小殿下如今在母體中很好,冇有問題。”
“貴人注意休息即可。”
“雲琉璃,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菱盼兒終於抓住機會,朝雲琉璃發難,“何太醫侍奉皇後孃娘多年,若有問題,也不會等到現在,你卻用言語把他逼死。”
“皇後孃娘,天子犯法,與庶人同罪,便是景王妃再怎麼身份高貴,如今也不能輕輕放過,否則怕今日的事情傳揚出去,毀了我天家威嚴。”
菱盼兒有理有據,比當初的菱流蘇要厲害多了。
她抓住了皇家威嚴被損的這一點,讓皇後不得不嚴懲雲琉璃。
“我要號脈。”
雲琉璃麵對她的指責,卻隻是淡淡道:
“我的診斷不會有錯。”
“那我就讓你死心!”
菱盼兒伸出手放到雲琉璃麵前,“學了幾天醫術就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跟腳,雲姑娘,今日教你個乖,做人莫要太張狂,麻雀飛上枝頭,依然是麻雀,永遠也變不成鳳凰。”
她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附在雲琉璃耳邊說這些,試圖激怒雲琉璃。
然而雲琉璃隻是按住她的手腕,認真聽脈。
“聽完冇有。”
菱盼兒不耐煩收回手,“景王妃,錯了就是錯了,聖人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卻死不悔改,真以為仗著景王的寵愛,你就能橫行霸道不成?”
雲琉璃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手指,回憶著剛剛的菱盼兒脈搏跳動的規律。
不對。
還是有問題,她的判斷冇錯。
雲琉璃回神,抓了邊上給皇後開方子的紙開始書寫方子。
“你現在胎像看似穩當,實則暗藏殺機,必須儘快施針吃藥,否則這胎不光保不住,還會造成大出血,輕則損毀身體,重則害你性命。”
說話間,她筆走龍蛇,飛速寫下所用藥材。
還不等寫完,手中的紙被人直接抽走。
菱盼兒抓著那張紙上下看了眼,冷笑道:“什麼藥,真是鬨笑話。”
“還給我。”
雲琉璃抓著那隻毛筆還在滴墨,她平靜的態度中略顯冷淡,朝著她伸出手,麵對對方的不在意,雲琉璃再次重複一次,加重語氣,十分認真。
“還-給-我。”
“給你?”
菱盼兒嗤笑,手下一個用力,直接把這張紙撕成無數碎片,手上一撒,寫了半副藥的紙瞬間變成了天女散花,落在四周。
“你的藥,我可不敢吃。”
雲琉璃放下筆,“既然如此,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皇後孃娘,今日施針完畢,臣婦先告退了。”
雲琉璃和皇後告辭。
“想走?”
菱盼兒攔住雲琉璃去路,“害死了何太醫,你想當什麼都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