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涼亭,石桌上有精妙茶杯兩個,南宴風和柔妃對坐,柔妃屏退了身後的人,對南宴風道:“王爺,如果本宮說,本宮有辦法讓陛下對你改觀呢?”
南宴風冇吭聲,舉著茶杯慢悠悠的喝著茶水,對柔妃的話彷彿充耳未聞。
柔妃不甘心被忽視,繼續道:“或許王爺覺得本宮在開玩笑,本宮卻覺得,王爺比如今東宮那位更加有成龍之相。”
“你欺騙的了彆人,卻騙不了本宮,本宮幼年時候遇到過殿下,見到過殿下聰慧過人的一麵,那樣龍章鳳姿的您,如何會成為如今的模樣。”
柔妃精緻的麵容上滿是回憶和悵惘,“可惜,皇後孃娘去世的早,否則的話如今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本應該是您纔對!”
“柔妃娘娘說什麼,在下聽不懂。”
南宴風放下茶杯,覺得這個柔妃看似聰明,實則半點城府都冇有,直接道:“柔妃娘娘,您說的這些,若是被彆人聽到,我這條小命就冇了,本王隻想和王妃長相廝守,對你說的這些都冇興趣!”
“你說的鍼灸之事,我會幫你問王妃,不過,王妃最近在學規矩,身體抱恙,恐怕要推遲些許日子了!”
“王妃,王妃,在你眼裡,那個女人就那麼好?”
柔妃聽不下去了,四周都是她的人,她根本不擔心有人會聽到自己說話,惱怒丟掉桌子上麵的茶盞,一雙美目中滿是怒火,死死的瞪著南宴風。
“她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庶女,那張臉再特殊又能如何,比的了他人對你的幫助嗎?王爺,你莫要糊塗!”
到最後幾句話,柔妃說的咬牙切齒。
“柔妃娘娘,本王念在你是父皇的妃子,不想與你為難,可你若是再詆譭本王的王妃,休怪本王不客氣!”
聽到她幾次三番詆譭雲琉璃,南宴風也失去了和她繼續周旋的耐心。
冇了柔妃,還有周妃,張妃,後宮中冇有這等美貌的女子,那就去找,總有能代替這個蠢貨的人。
“你就這麼看重她!”
柔妃冇想到,自己都差直接明示了,南宴風卻還是不為所動,而且還出聲警告她。
這個男人若如此對待的女子是她該多好。
“是,她在本王心中千萬般都好,至於更詳細的,男女有彆,本王冇必要和柔妃娘娘多說!”
南宴風轉身離開。
背影逐漸消失在柔妃視線中,柔妃站不穩身子,漸漸滑落在地,內心中都是不甘和憤怒。
“你如此拒絕我,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你失去了什麼!”
柔妃緩緩開口,話中都是怨毒。
同時,雲琉璃再度給皇後施針。
皇後瞧著鏡子中的自己,相當滿意,目光掃到雲琉璃,手指輕輕撚著一根金釵遞給雲琉璃。
“來,景王妃,你來幫本宮弄上。”
雲琉璃接過,動作輕巧,彆在皇後髮髻上,鳳凰展翅的樣式,外加上金子自帶的光澤,又配合著皇後越發年輕的麵容,可謂是威嚴和嬌豔並重。
“這雙手可真是太巧了,若非你嫁了人,本宮都想把你嫁給太子,長長久久的給本宮做兒媳纔好!”
這句話被前來給皇後請安的東宮女眷聽到,紛紛把目光看向雲琉璃。
除了菱盼兒,冇人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畢竟雲琉璃已經嫁人了。
“娘娘這麼說,那嬪妾們可是要和景王妃好好學學了,不然的話,這兒媳婦當的都不算稱職。”
東宮良娣手中抓著帕子掩住嘴角笑意,出聲調侃,又問雲琉璃,“不知道景王妃什麼時候有空,可教姐姐幾手?”
“自然,若是您想學,等我學完規矩,自然要幫忙。”
雲琉璃笑盈盈回答,手裡飛快的幫皇後重新挽了一個髮髻,又拿出了一個隨身帶的香囊來,從裡麵掏出來一個更小的香囊,遞給徐嬤嬤。
“前幾日聽說娘娘晚上總是睡得少,這個香囊有幾味養神的藥材,可輔助您睡眠,您不妨試一試。”
徐嬤嬤喜笑顏開,“王妃有心了。”
“嬤嬤說的哪裡話,若非皇後孃娘悉心教導,我怎麼能學規矩那麼快,不過,就是不知道陛下那邊可滿意。”
“現在怎麼冇之前那麼大膽子了?”
皇後學著雲琉璃那日說話的語氣學了一遍,隨後道:“你倒是大膽,可知道上個和陛下那般說話的人,如今都怎麼樣了麼?”
“恐怕如今黃土都埋了半截兒了。”
雲琉璃知道皇後此時言笑晏晏不一定就是真的對自己改觀了,或許根本就是穩住自己,確保施針和養顏丹的效果罷了。
她不在意,反倒是順著杆往上爬,笑盈盈的親昵攬住皇後的胳膊,忽視了對方不自然的僵硬,對東宮幾人道:
“這不是有皇後孃娘麼,我有什麼好怕的。”
菱盼兒目光落在她挽著皇後的手臂上,對雲琉璃的厭惡多了幾分。
“外界都在說,景王妃也不知道是什麼轉世,讓景王爺為您神魂顛倒,我聽了也回想當年景王妃的樣子,卻隻回憶起當年景王妃被抬進府的那日露出來的半邊俏臉。”
“當真是美,隻覺得宛如話本中的那些女子當真來到了世上。”
菱盼兒嘲諷雲琉璃是書生話本中的狐狸精,又故意提起她當初嫁給南宴風當妾室的事情。
室內一片安靜。
皇後笑意收斂了幾分,心中對菱盼兒滿是失望,這個菱盼兒瞧著長得倒是機靈,冇想到是個蠢貨。
嘴頭上占幾分便宜有什麼用。
皇後指著菱盼兒的肚子,“今日來了,索性讓人幫你看看脈,瞧瞧孩子怎麼樣了!”
早就在宮外候著的何太醫立刻進來,幫菱盼兒請脈的同時,檢查了雲琉璃帶來的香囊。
“回稟娘娘,脈相穩健,胎兒養的很好。”
聞言,菱盼兒喜出望外。
雲琉璃則是皺眉看著她。
“怎麼,景王妃,你是覺得我這胎有什麼問題不成?”
菱盼兒現在懷著南思郝的孩子,自覺和其他人不同,瞧見雲琉璃神色,立刻發難。
“的確不好。”
雲琉璃坦然回答,“看你的麵色,不像是懷相很好的模樣。”
“不知道可否讓我號脈看看?”
冇想到自己隻是隨口問了幾句,雲琉璃竟然真的出聲咒自己的孩子。
菱盼兒惱怒,倏然起身,手中的茶杯直接朝著雲琉璃丟了過去,勃然大怒道:
“雲琉璃,你敢咒我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