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雲琉璃帶著綠珠進宮。
寬闊的宮門口大道上,不遠處遇到一個身穿粉色衣衫嬌俏動人的女子。
“慢著。”
這女子上下打量雲琉璃,眼底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忌憚和嫉妒。
“你是哪個宮裡的,見到本宮敢不行禮。”
雲琉璃張張嘴,正要說話,這個女子擺擺手,“過來,跟本宮去為賞梅宴采梅花去。”
“姑娘。”
綠珠著急。
“娘娘,我們還要去拜見皇後孃娘,可能……”
雲琉璃眸光閃爍,故作遲疑。
“你是在拿皇後孃娘來壓本宮不成?”
這女子果然如想象中陰了臉,塗著丹紅豆蔻的指甲指著雲琉璃冷聲道:“好一個大膽的,見過本宮,還敢這麼說話!”
她身後的婢女大聲怒斥。
“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柔妃娘娘,還不趕緊跪下謝罪!”
“原來是柔妃娘娘。”
雲琉璃福了福身子行禮,“給柔妃娘娘請安,柔妃娘娘萬福金安,臣婦如今要去拜見皇後孃娘,若是耽誤了時辰,皇後孃娘怪罪下來,娘娘和臣婦恐怕都承擔不起。”
臣婦?
柔妃眯了眯眼睛,“你是哪家的夫人?”
“回稟娘娘,我們家夫人是景王府的王妃,奉命進宮來和皇後孃娘學規矩的。”
“原來你就是那個勾引的景王爺茶不思飯不想,為你頂撞陛下的女人啊。”
柔妃上下打量雲琉璃,冷嘲道:“瞧著也不怎麼樣麼,真是讓本宮失望。”
“娘娘天人之資,臣婦這種蒲柳之質,自然比不上您。”
雲琉璃拉住想要罵人的綠珠,平靜回答。
“我們娘娘可是陛下親口稱讚的冰肌玉骨,仙人之姿,豈能是一般的美貌女子能比的。”
“娘娘,我們還要去坤寧宮,就先行告退了。”
雲琉璃主動提出告辭。
“本宮讓你走了麼?”
柔妃卻不依不饒,惱怒非常,質問雲琉璃,“本宮聽聞景王妃手段高明,醫術了得,本宮最近剛好總是覺得乏困,不如你過來幫本宮診治一番。”
“放心。”
柔妃眼底都是不屑和嘲弄,“診金方麵,本宮不會虧待王妃娘孃的。”
王妃娘娘四個字咬的極重。
雲琉璃抬頭,一雙眼睛平靜無波,卻有種莫名的銳利感。
柔妃心中猛地一跳,不知道為何,她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一定是錯覺,眼前這個女子不過是個庶女出身,聽聞自小都是被當成丫鬟養大的,嫁給景王之前還曾經做過景王的試婚丫頭,怎麼可能有這等銳利的目光。
她再定睛看去,在麵前的人柔柔弱弱,寬大卻剪裁得體的王妃命婦服飾遮掩不住她婀娜的身姿。
這是個不輸給她的絕色,怪不得能讓景王傾心。
思及此,柔妃心中生出濃濃的嫉妒。
曾經在閨閣的時候,她曾經對身為景王的南宴風動心,也嘗試著靠近對方,奈何每次都換來對方的不假辭色。
對方放浪形骸,卻不對她這樣的名門閨秀動心,偏偏喜歡那些勾欄楚館的下賤胚子。
這就算了,反正去歲選秀開始,家裡把她送入宮中,成瞭如今老皇帝的寵妃。
那老皇帝身上的老人味道極濃,他每次在自己宮中留宿的時候,柔妃都會讓人點著濃濃的熏香纔不會被噁心的吐出來。
可是她聽到了什麼,南宴風對雲太傅家的庶女動了心,為了她願意收心,為了她頂撞皇帝,為了她寧願退出朝堂,再也不插手權利之事。
雲琉璃。
她憑什麼。
柔妃目光死死的鎖定麵前的女人,憑什麼她出身那麼好,還擁有不輸給她的容貌,卻隻能得到一個讓她滿心噁心的老男人。
“若是本宮今日非要讓你留下呢?”
“柔妃娘娘定然不會這麼做的,畢竟後宮之中,皇後母儀天下,柔妃娘娘想來也是很敬重皇後孃孃的。”
雲琉璃反將一軍,感覺到對方的惡意後,她乾脆不忍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你這個意思是,本宮若是留下你,那就是不敬重皇後孃娘,你就是靠這幅伶牙俐齒來勾引景王爺的?”
“柔妃娘娘,請您自重,臣婦和王爺相知相許,如今更是夫婦一體,若是夫妻恩愛就是勾引,那莫非柔妃娘娘您也……”
柔妃被氣的胸口起伏。
“你大膽,敢如此對柔妃娘娘,來人,把她抓起來!”
綠珠一腳踹在衝上來的公公身上。
“柔妃娘娘,我們姑娘可是朝廷命婦,王爺明媒正娶的景王妃,可不是您能隨便打罵的,您可想好了再動手。”
“好,好,好。”
柔妃怒極反笑,“一個小小的奴婢也敢對本宮大呼小叫,本宮今日算是見識到了景王府的教養。”
“對友善的人有教養那是有禮貌,對找茬的人講教養二字就是在犯蠢。”
雲琉璃冷聲道。
“今日還有約,下次見到柔妃娘娘,定然多寒暄幾句,臣婦先行告退了。”
“我們走。”
雲琉璃立刻轉身,帶著綠珠很快消失在了柔妃的視線中。
“姑娘,這個柔妃似乎對您有很大敵意,日後在宮中隻怕是又多一個人要對付您了。”
綠珠有些憂心忡忡道:“誰能想到剛進宮第一天,就這麼不順。”
“不順不是很正常麼?”
雲琉璃笑了笑,“既來之則安之,何況王爺為我做了那麼多佈置,我雲琉璃也不是什麼傻瓜,任由彆人欺負到頭上,到底是誰倒黴,還不一定呢。”
說的也是。
綠珠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不過。”
雲琉璃話鋒一轉,“那個柔妃娘娘看我的眼神倒是有些熟悉。”
像極了之前顧玉蘭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嫉妒和怨恨。
她似乎經曆過很多次這樣情況,總有種熟悉感。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坤寧宮門口。
“貴人稍等,奴婢這就去稟告。”
瞧見兩人過來,門口的宮女進去稟告。
不多時,從裡麵走出來皇後的貼身嬤嬤。
“王妃,皇後孃娘久等不至,正在休息,不好打擾,您稍等一會兒。”
雲琉璃心裡知道,皇後這是在整治自己。
“嬤嬤,我身上還有傷,等一等倒是無妨的,不如讓我的婢女去搬一把椅子過來,我在這裡坐著等便是。”
還想要椅子?
那嬤嬤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王妃見諒,這宮中的一切事宜都是有定例的,這桌椅擺放也有規矩,若是隨意挪動,奴婢們不好交代,您還是稍等片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