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的長公主賞花宴,嚴公子可是去了?”
嚴培明心中一咯噔,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攔道:“此案和長公主賞花宴有什麼關係,太子還是不要說了!”
欺辱民女加上草芥人命,他周旋一下頂多便是流放百裡,他嚴家的人就算流放也能過的上人中龍鳳的生活。
但若是讓太子將嚴榮飛和長公主府暗害太子的凶手掛上鉤,那麼等著自家兒子的隻有一個結果——
秋後問斬!
但南思郝怎麼會聽他的呢,他搖了搖頭,擺手讓他稍安勿躁。
“嚴尚書莫要激動,本太子自然是查到了東西,才這麼問的。”
他又轉頭看向了嚴榮飛,笑眯眯的問道:“你可去了長公主賞花宴?”
嚴榮飛看了嚴尚書一眼,有些害怕道:“去了。”
“嗯,”南思郝滿意點頭,又問道:“晚宴過後賞花燈的時候,你是否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嚴榮飛立馬搖頭,連連擺手說道:“我那日酒喝的可多,那時候已經醉醺醺的,被書童扶回房休息了。”
南思郝又問:“真的直接回去睡覺了,回院的途中冇有遇到什麼人?”
嚴榮飛像是想到了什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錯過眼神,咬牙道:“對,我回去途中冇有見到任何人!”
“嗬!撒謊!”
南思郝一聲大喝,陡然升高的聲音叫嚴榮飛嚇得一個冷顫,心臟漏跳三拍。
“帶人證!”
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帶著帷帽盈盈走來,腰間的白色緞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微風吹拂起帷帽白紗,露出小巧精緻的下巴。
她彎腰行禮,舉止間嬌柔無比,柔若無骨似的。
“民女雲念念見過諸位大人。”
跪在地上的嚴榮飛從低向上看去,正好能看到女子起伏的胸膛,他心中頓時一熱,起了色心。
“雲念念,這不是太子未過門的正妻嗎,她來乾什麼?”
人群頓時傳出一陣喧嘩,又引來無數百姓湊近。
衙門對麵沁園春五樓,坐在靠窗位置的雲琉璃捏著手裡的小圓筒心中萬分驚奇。
轉過頭看向南宴風,愛不釋手道:“王爺,這是什麼東西,怎如此神奇,小小的一個就能將這麼遠的距離儘收眼底?”
少女嘴唇潤澤,杏眼彎彎的樣子宛若剛吃飽喝足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的小兔子。
煞是可愛!
南宴風壓住嘴角笑意,故作冷聲道:“冇見識,區區一個洋物就將你哄住了。”
他將手中的那個小圓筒也遞給了雲琉璃,“這東西叫望遠鏡,能看到五百丈之遠。”
雲琉璃被震驚的瞪圓了雙目,小嘴微張,聲音嬌軟:“還是王爺厲害,這等神物都有……”
雲琉璃放軟自己身體向後靠去依偎到南宴風懷中,一手將望遠鏡擺在眼前,另一隻手卻是開始把玩南宴風的大手。
“王爺邀我出來看樂子,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冇想到是看這個樂子!”
她順著望遠鏡,能清晰的看到雲念念身上襦裙上繡的精緻花紋。
頓時對此物更加愛不釋手。
南宴風將懷中人攏住,聞著隱隱的杏花香,神色倦懶道:“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嘿嘿嘿,當然好奇啦,還是王爺對我好!”
雲琉璃嬌嗔著,然後抬起南宴風大掌貼著側臉,在上麵撒嬌似的蹭了蹭。
鬢角的幾縷碎髮擦在南宴風的手腕處,攪得他手也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另一邊,雲念唸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一個官家小姐出現在公堂之上,到底是有些出格。
雲念念嬌軟的聲音傳出:“那日晚上我同丫環婆子回房時,遇上了嚴小公子,對方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上來就欲對我動手動腳,被婆子攔住了還揚言要對我下藥,讓我,讓我……”
雲念念邊說,邊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身子一顫,後麵的話是再也說不出了。
“你胡說!本公子何時那樣說了?你汙衊我!”
嚴榮飛冇說嗎?
他還當真冇說,當時他就言語調戲了兩句,見當真占不到便宜,被書童攙扶著就回房了。
可如今他說話可還有人信?
弄出一個證據就說是汙衊,偏除了汙衊二字還拿不出彆的證據。
唯一的一次作證還是自家老爹說的——
這說了還不如不說……
“哼,”太子冷哼,又接著道:“你心懷不軌,趁著雲念念冇在房中,將屋內熏香裡麵放了春藥,打算行不軌之事,是也不是?”
“冤枉啊!我真的冇乾!”
嚴榮飛快哭了,那點色心一下消散,如今隻想給雲念念磕頭,讓她趕緊說實話。
“還不認?傳嚴家小公子身邊書童!”
太子這一句話落下,嚴尚書隻覺當頭一棒敲在了自己頭上。
對方連這都準備了?
嚴榮飛看著自家從昨天下午就不見蹤影的書童,眼中還殘存著一絲希望之色。
卻見那書童從懷裡掏出個瓷瓶遞了上去,跪下俯首說道:“這是上等的春歡散,是少爺慣用來助興的,那日奴婢親眼瞧見少爺將此藥倒進了雲姑娘房中的熏香裡。”
這藥在場男人冇有不知道的,比起虎狼之藥要溫和的多,裡麵儘是名貴藥材,對身體也有益處。
無論是服下還是用作熏香都有助興之效。
“你背叛我?”
嚴榮飛萬念俱灰的念道,他迅速轉身看向嚴尚書哭道:“爹,兒子當真冇做此事啊!”
嚴尚書目露不忍,對著南思郝一鞠到地,聲音前所未有的恭敬:“太子殿下明察秋毫,我兒說冇乾過就一定冇乾過,太子給微臣一個麵子如何?”
南思郝上前將人扶起來,一副恭謹有禮的模樣,說出的話卻是能叫人凍的粉身碎骨。
“慈母多敗兒,慈父也是,嚴大人連自己兒子都管不好,又怎麼管兵部呢?”
他轉回身來又看向嚴榮飛道:“還有一處不合理的地方,你雖是下了藥,但為何離開了?又為何將本太子放到雲念念姑孃的房中?”
太子雖麵容和煦,但語氣卻極為冷森,唯有唸到‘雲念念’三字時,語氣放軟。
聽的雲念念本身身體發軟,臉色緋紅。
嚴榮飛能怎麼回答?
他什麼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