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涕泗橫流,哇哇哭著大喊:“馮老賊!你敢打我!”
“我定要告訴我爹!”
馮文達被罵的臉色更是不好看,冷笑三聲:“哼,彆急,你爹馬上就到!”
嚴榮飛二十板子捱了一半的時候,兵部尚書嚴培明到了。
與他一起到的還有四皇子南鋒啟。
四皇子一到,就算是正在升堂審案,這一屋子的人都要向他行禮。
“這是什麼風,將四皇子給吹來了,您不忙嗎?”
馮文達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視線掃到停手的衙役,他麵色更冷,喝問道:“還不快接著打?本官的話你都不聽了?”
“啊!父親救我,姐夫救我!馮文達這老賊是要打死我啊!”
他是嚴培明唯一的兒子,雖然是小妾生的,但記到了嫡母名下,自小千嬌百寵的長大,哪裡受過這個委屈!
嚴培明將堂中發生的事情儘收眼底,尤其重點關注了爬伏在地上的陳溯溪,眼中恨意一閃而逝。
他朝上一拱手,看著馮文達道:“馮老弟這是何意?便是屈打成招也要先聽聽兩方說法不是?”
不難聽出這就是在暗罵馮文達要屈打成招,是個昏官呢……
南鋒啟生的五大三粗,若不說他是個皇子,更像是街尾賣肉的殺豬匠!
他眼神淡漠的看向嚴榮飛,心裡罵了一句廢物。
隨即開口說道:“京兆尹,可否看在本皇子的麵上停了這板子?”
麵子?
你有什麼麵子?
馮文達心中嗤笑一聲,麵上一副鐵麵無私公平公正的樣子道:“馬上就打完了,四皇子且等等。”
南鋒啟一張橫肉縱生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像是要殺人一般瞪了馮文達一眼。
但馮文達不為所動,眼睛都冇眨一下。
馮文達這副不為權貴所折服的樣子,瞬間就吸引了無數百姓拍掌叫好。
“馮大人真乃當世包拯,一定不能讓這等魚肉百姓的人逃脫!”
“馮大人可一定要幫這小女子申冤!”
嚴榮飛板子打完之後,被衙役架著又扔到了地麵上。
嚴培明心疼的不行,麵上倒是瞧不出來什麼,他三角眼一掃陳溯溪,直接就是一抱拳。
“馮大人剛正不阿,這女子越級上報是不是也要先挨頓板子?”
馮文達半點麵子不給:“尚書大人這麼會說,要不這京兆尹讓你來做呀?”
嚴培明臉色又沉下三分。
心中罵完馮文達,又罵江州知州是個廢物,一個死丫頭竟然都控製不住,還讓她有機會跑到京城告禦狀?
馮文達一拍驚堂木,質問嚴榮飛道:“你可清醒了?還要不要再打一頓?”
嚴榮飛一見自家老爹和姐夫竟然都不好使了,生怕捱打,從地上爬了起來,也忘了自己剛纔罵馮老賊了,跪在地上說道:“回伯父,小侄清醒了!”
“嗬,公堂上還是叫本官大人為好!”
馮文達將狀紙上的內容唸了一遍又問嚴榮飛說道:“你可知罪?”
嚴榮飛這才從腦子裡將事情來龍去脈捋乾淨。
他去年回江州外祖家省親,確實看中了個小姑娘。
可是他不是給了那小姑娘留了銀錢,錢貨兩訖了嗎?
誰放火了?
他一轉頭對上自家父親冷厲的眼眸,頓時一抖,心中明白了過來。
應該是父親叫人善後,一不做二不休想將那父女二人直接弄死。
誰承想竟然叫這個女的活下來了。
他腦海中閃過那夜發生的一切,女子承歡的樣子似乎還曆曆在目。
他猥瑣的向著趴伏在地上的陳溯溪看去,頓時嚇了一跳。
這骷髏似的女人就是那小娘皮?
“嘖!馮大人,您是不是老眼昏花?我怎麼能看得上如此醜陋的女人?”
“哼!帶人證!”
馮文達冷聲道,隨即就見一個老婦被人帶了上來。
那老婦戰戰兢兢的看著所有人,在看到嚴榮飛的時候頓時伸手指著對方說道:“大人,就是此人強姦了陳姑娘,還將屋子點了。”
老婦想著那金尊玉貴的大人說過的話,頓時眼都不眨一下的接著說道:“那場火燒的極大,連我家房都燒了半間,大人可要給民婦做主啊!”
馮文達抬抬手,示意那老婦閉嘴,然後又看向嚴榮飛,質問道:“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嚴榮飛眼珠子咕嚕一轉,張嘴便道:“這定是有人嫉妒我才華,想要誣陷我啊!”
馮文達險些被氣笑:“嫉妒你才華?你有個屁的才華!”
“馮大人這話說的,不知道的該以為你和本大人有仇,這才設計陷害幼子呢!”
嚴培明也算是理明白了,這裡裡外外準備的如此充分,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或者說是衝著四皇子來的!
他眼神隱晦的看了四皇子一眼,嘴角一扯:“去歲元宵節,幼子徹夜和我在一起學做文章,怎麼會有時間去一個賤民家裡?”
“分明是這賤民想要攀附權貴,受人指使!大人還是要擦亮眼睛纔是啊!”
四皇子幫腔道:“正是如此,若當真憑藉一兩句話就能將當朝尚書之子定罪,這以後怕是鳴冤鼓都叫人給敲碎了!”
“四弟這話說的,嗬嗬,若是有心之人聽了,還以為你偏袒嶽家,是非不分呢?”
“是太子?太子來了!”
“太子怎麼來了?”
在百姓的議論聲中,南思郝信步而來。
他身穿一件月白掐金絲繞錦圓領袍,腰間一條玉帶,打扮雖簡單卻透著高貴不可侵犯的氣質。
南思郝當著眾人的麵,上前先將陳溯溪從地上扶了起來,讓太監拿椅子來,給她坐下。
此舉頓時引發了圍觀百姓一大波好感,不少人都交口稱讚著。
“太子當真是愛民如子,那四皇子正妃就是嚴榮飛的姐姐,四皇子那眼睛瞎了似的,愣是偏幫嚴家。”
前半句話誇太子的聲音大而洪亮,後麵說四皇子壞話卻是如若蚊蠅,隻敢小聲蛐蛐。
市井小民大多如此。
正義卻膽小,生怕殃及自身。
四皇子耳力超群,聽到有人說他不如太子,當時麵色就難看的不行,開口問道“二皇兄來這是?”
太子很是和煦溫柔的笑了笑:“自然也是找嚴公子!”
他轉過頭看向嚴榮飛,語氣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