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神醫不過是一介草民,如何能和皇權對抗。
如今也不過是氣惱極了。
“景王爺,你雖然貴為皇子,位比親王,自然是身份尊貴無比,老夫今日的確不自量力,可匹夫之怒,尚且能血濺五步。”
吳神醫惱怒道:“你若是不能珍惜,無法保護老夫的徒弟,老夫把人領回去,至少能保證她的安危。”
“吳神醫,本王承認,之前的確冇有照顧好她,你說的對,身份地位的確能壓人,可您是琉璃的師父,對她而言便是親人,她的親人,便是本王的親人。”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南宴風忽然下跪。
“王爺,萬萬不可。”
吳神醫被南宴風嚇了一跳,趕緊把人扶起來。
“您是琉璃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父,南宴風給師父請安,還請師父原諒我之前對琉璃的疏忽,我和師父發誓,今後必定護她周全,哪怕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她和璟宸再受到半點傷害。”
南宴風鄭重其事的道謝。
“哎,王爺您起來吧,這些老夫都知道,從琉璃跟在老夫身邊學習醫術,到他和你再度重逢,還是會原諒你,老夫就知道,這丫頭啊,心掉在你身上了。”
“藥抓回來了。”
綠珠匆匆忙忙回來,衝吳神醫道:“老頭子,說說看,接下來怎麼辦?”
“煎藥。”
吳神醫叮囑,“用文火煎三個時辰,一直到五碗水煎成一碗,餵給琉璃丫頭喝了。”
“得了,馬上去!”
綠珠立刻馬不停蹄去熬藥。
“她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那藥物是衝著她的大腦去的,強行封住她的記憶,迷惑她的心竅。”
吳神醫檢查了之前大夫給雲琉璃開的藥。
“這藥好是好,可是卻藥勁兒不夠。”
“她那藥用的霸道,再耽誤下去,隻怕是會損傷神智,到時候神智如五歲小兒一般。”
南宴風著急了,“那現在呢?”
“現在倒是來得及,隻是要儘早用藥,還要配合鍼灸。”
“不僅僅能阻止那藥物繼續損傷腦袋,還能讓她清醒過來。”
南宴風喜出望外。
“快點讓他們準備好藥浴。”
吳神醫指著南宴風,“你也做好準備。”
“我?”
南宴風錯愕,旋即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藥浴進行的很順利。
等到雲琉璃睜開眼睛,隻看到眼前白茫茫一片。
她不是眼睛壞了嗎,難不成現在不黑了,改成白茫茫的麼?
不對。
不是!
這個男人是誰?
雲琉璃驚的猛然站起來,指著南宴風,大驚失色。
“你是誰,趕緊給我滾出去!”
這動靜驚動了內外的人。
浴桶內的人緩緩睜開眼睛,一把拽住雲琉璃的手,把她拉入懷中。
“怎麼醒了?”
這熟悉的聲音……
雲琉璃抬頭,注意到對方俊美的麵容,一滴水珠從喉結滑落,最後順著衣領進入領口。
雲琉璃被這樣惑人的美色勾引到了,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怎麼,看呆了?”
南宴風勾住雲琉璃的下巴,微微靠近,後知後覺意識到一點。
“你眼睛能看到了?”
曖昧的氣息一掃而空,南宴風驚喜的抱著雲琉璃,再次確定,
“你能看到了,是不是?”
“好像是的。”
雲琉璃緩緩開口,“你是南宴風?”
“不然呢?”
南宴風手臂手緊幾分,緊緊把雲琉璃抱在懷中,微微勾唇,戲謔道:
“難道還有人能與你如此親密不成?”
這等皮肉相碰,雲琉璃的麪皮紅的很,趕緊把人推開。
“你快放開我,這樣不合規矩,成何體統。”
“本王和自己的王妃嬉鬨,誰敢說不合規矩?”
南宴風壓低聲音,沙啞的嗓音頗有底氣,曖昧無比,“若不是你現在失憶了,身上還有傷勢,便是在這裡要了你,誰也不敢說本王一句話。”
雲琉璃羞惱,“誰要和你歡好。”
她迅速起身,顧不上身上被南宴風看光,飛快換上衣服。
“等等,我怎麼知道衣服在哪裡呢?”
這裡可不是她常待的那個屋子。
瞧著這個裝飾,倒像是雲琉璃和南宴風的新婚房間。
難道,她真的是那個傳聞中的景王妃?
她打開門,和門口的人一一打招呼,等到反應過來,綠珠第一時間跳了起來。
“你真的看見了,姑娘,太好了,以後你又能和我一起去看戲了。”
“丫頭,醒來了就好,醒來了就好。”
“您是……”
麵對樂嗬嗬和她說話的吳神醫,雲琉璃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她又是困惑,又是意外。
“不知道您是哪位?”
她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前塵往事,實在是想不起來您是誰?”
“我是你師父。”
吳神醫依然不生氣,“如今想不起來沒關係,日後想起來就行了。”
這般和藹的老者,雲琉璃不光熟悉,還覺得格外歡喜。
“雲琉璃,你給我滾出來!”
不等她說什麼,外麵傳來動靜。
“是誰在大吵大鬨?”
南宴風換好衣服從內室出來。
“清風。”
“回殿下,是寒郡主在門外,鬨著非要見王妃。”
找她麼?
雲琉璃聞言心生疑惑,攔住南宴風想要把人趕出去的動作。
“出去看看吧。”
失憶後,雲琉璃忘記了和寒郡主的前後恩怨。
在門口見到了胡鬨的寒郡主,瞧見對方渾身狼狽的模樣,雲琉璃揮手,示意家丁讓開。
“這位郡主,你上門找我,可是有什麼急事麼?”
雲琉璃和善問道。
“雲琉璃,你這個賤人!”
寒郡主瞧見人,就揮舞著鞭子要朝著雲琉璃打過來。
“我哥哥被抓,是不是你的陰謀,我打死你,你快點放我哥哥出來!”
清風眼疾手快
飛速把鞭子攔住。
“我們王妃也是你能陷害的?”
綠珠把人直接推開。
“你家世子被抓,和我們王妃有什麼關係,怎麼是瞧著我們王妃好欺負,覺得可以拿捏我們,就跑來鬨事?”
綠珠不客氣的罵出口,“你這種人就是惡毒又蠢。”
“你有本事,自己找到抓你哥哥的人去理論啊!”
她不敢。
寒郡主抓著鞭子,褪去囂張跋扈的模樣,實際上心中虛極了。
哥哥被抓了,她得儘快找辦法救人。
最好突破的便是這個雲琉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