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直冇吭聲的華神醫。
“你認識我?老人家?”
“認識,不過姑娘可比當初見麵要脾氣大多了。”
華神醫樂嗬嗬的摸著鬍鬚,一副不見外的模樣。
如果雲琉璃還有記憶的話,就會認出對方便是當初借住的那位隱世老神醫。
“那我那個時候脾氣很好?”
雲琉璃追問,“那你見過我相公麼?我的娃娃可愛嗎?”
“不如老夫給你檢查檢查,看看你是因為什麼失憶的,幫你若是治好了,你自己去想起,不是更好麼?”
說的也是。
雲琉璃罕見收拾起了作妖的心思,認認真真讓老人幫忙檢查。
“你這個毛病,倒不像是影響到了腦子。”
華神醫皺眉,手指不斷的在雲琉璃的手腕上按著,表情越來越嚴肅。
“不是生病,可卻實實在在的失憶了,這莫非是中了毒?”
“毒?”
雲琉璃詫異。
“不錯,根據老夫多年的經驗,姑娘你這是中了一種叫做七花七葉草的毒。”
“顧名思義,七種毒花和七種毒草用不同的順序煉製而成的毒藥,能蠱惑人的心神,這東西不致命,卻能讓人記憶損傷,我曾經在古籍上麵見到過。”
“此種毒藥冇有解藥。”
“姑娘,你這毒。”
華神醫黯然道:“老夫學術不精,治不了。”
“治不好就算了!”
雲琉璃拍了拍老人肩膀,反過來安慰,“反正不要命,有些事情想起來,也不見得會好,忘記了反倒是一件好事。”
華神醫:“……”
一時間,被病人反過來安慰,這種體驗絕無僅有,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送走華神醫,雲琉璃再也冇有糾結,反倒是拿著書翻看起來。
很快,她就發現其中有一本醫書。
她竟然很熟悉其中的內容,彷彿從前看過無數遍。
雲琉璃喜出望外,把書合上,再度翻開,竟然真的和腦海中倏然湧現出來的記憶相同。
難道說,她之前也是個大夫不成?
做出這種判斷,雲琉璃更加安靜,天天沉溺於琢磨醫書。
與此同時,南宴風府邸。
“父王,孃親還會回來嗎?”
璟宸不安的抓著南宴風的袖子,平時板著的小臉露出委屈和難過,聲音夾雜著哭腔,“孃親是不是不要宸兒了。”
“宸兒聽話,父王很快就會把宸兒帶回來。”
南宴風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從被哄好已經睡著了的宸兒房間退了出來。
他看向天邊,忍不住輕聲問:
“琉璃,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殿下,張夫人求見。”
清風進來稟告。
“請她進來。”
“景王殿下。”
張夫人進來,態度十分恭敬的行禮。
“我這次來,是為了王妃的下落。”
南宴風抓著茶杯的手一頓,立刻抬眼問張夫人,“在哪裡?”
“殿下稍安,我已經讓人喬裝繼續跟蹤打探。”
“那日王妃消失,我便懷疑是太子府的人強留王妃,隻是苦於冇有證據,熟料到那日下人忽然來報,說有黑衣人從側門帶走了一個姑娘,從身形上看和王妃極為相像。”
南宴風震怒,杯子在桌子上麵碎裂開來,他滿手都是鮮血,卻渾然未覺,隻是死死盯著張夫人,怒道:
“為何當日不報?”
張夫人被嚇了一跳,卻很快穩住了情緒。
“殿下容稟,那人武藝極高,我的人很快被他甩了,我讓人四處打探,終於有人發現了這人的蹤跡。”
張夫人紅唇微微動,吐出了一個地址。
“城外十八裡鋪。”
南宴風立刻起身,“清風!”
“帶人,動身!”
眼看著南宴風就要這麼衝過去,張夫人趕緊把人攔住。
“殿下,容我一言。”
“說!”
張夫人帶來了雲琉璃的下落,且和雲琉璃關係不錯,南宴風這纔有心情和她多說一句。
“現在去恐打草驚蛇。”
張夫人阻攔,“那些人十分狡猾,而且能從太子府把人帶出去,可見實力一斑。”
“王妃被他們帶走,若是一擊不中,反倒是容易被轉移,到時候有了這次的遭遇,隻怕我們下次想再找到王妃,會更困難。”
“那你想怎麼辦?”
“你是新來的?”
雲琉璃聽到動靜,看向門口一身穿著短打的陌生男人,“你走錯地方了?”
“怎麼了?”
聶風抱著劍走出來,皺眉看喬裝的南宴風,不悅道:“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南宴風強壓住心中的喜悅和酸楚,垂下頭往後退去。
“慢著。”
眼看著要走出房間,聶風忽然冷冷出聲。
“你是哪個堂的,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
“小的是……”
南宴風打算開口,也做好了被拆穿就帶著雲琉璃跑的準備。
“聶風,你陪我去找華神醫,我有事情問他。”
雲琉璃從床上起身,喊聶風陪自己離開。
南宴風注視著走遠的兩人背影,繼續扮演送菜的菜農,揹著東西走出了很遠,一直到確認冇人跟蹤,南宴風才扔掉了自己身上的扁擔。
“怎麼樣,見到她了麼?”
扮作普通婦人的張夫人坐在茶攤上,衝坐下同樣喝茶的南宴風問道。
“她記憶出了問題,之前在太子府的時候,就不認識我。”
“不過,我感覺她想離開這裡。”
南宴風展開手掌,手心躺著一個小小的紙條。
是剛剛雲琉璃路過南宴風的時候塞到他手中的。
南宴風緩緩打開紙條。
“救我。”
“我現在去救她走。”
南宴風被這兩個字刺激到,立刻起身就要往回走。
“你做什麼?”
張夫人眼疾手快把人攔住,“她現在安全冇問題,你現在貿然去帶她,那豈不是要帶著她一起送死?”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些人的身份。”
張夫人話落,忽然被南宴風按住腦袋。
她正要問原因,就瞧見南宴風衝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宴風才鬆開她。
“怎麼了?”
張夫人朝著剛剛南宴風視線所及的方向看,什麼都冇發現。
“冇什麼。”
南宴風眼神冷的出奇,“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在囚禁琉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