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冇迴應,滿腦子都是今天疼痛的時候,腦袋中閃回的畫麵。
她歪著腦袋使勁回想。
“是誰呢?”
“我們好像很親密,難道是殿下不成?”
雲琉璃開始猜測這個人是南思郝,可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打消了這種念頭。
南思郝這個人看似溫和,實則控製慾極高。
而且雲琉璃能感覺到他彬彬有禮下麵張牙舞爪的情緒,她很不喜歡南思郝這樣。
這也是雲琉璃一度懷疑自己和南思郝是怎麼相遇的。
“聶風。”
雲琉璃想不明白,轉頭看向視窗的聶風。
“你們喊我雲琉璃,這是我原本的名字嗎?”
“我隻知道自己叫梨兒。”
雲琉璃單手托腮,好奇詢問。
“我醒來的時候,殿下說我失憶了,忘記了從前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麼,是哪裡人。”
話出口,雲琉璃注意到聶風的眼神有些複雜。
“怎麼了,我問錯什麼了嗎?”
雲琉璃疑惑。
“你有冇有想過,太子在欺騙你。”
聶風問了一個讓雲琉璃意外的問題。
南思郝,騙她麼?
雲琉璃沉默。
冇說話,本身就代表一種回答。
聶風捏了捏鼻子,“看來你雖然失憶,人卻冇那麼好騙。”
“我隻是覺得,他對我不錯,可是也隱約有種感覺,或許他在騙我也說不定,冇想到是真的,那我是誰?”
雲琉璃追問聶風,“你能不能告訴我。”
“你……”
“聶風。”
如霜忽然出現,打斷兩人對話,她身上掛著傷痕,斑駁的血跡看的人心驚。
聶風意外,“你去刑堂領罰了?”
如霜麵無表情的擦掉嘴角的血跡,“冇錯。”
她斜了聶風一眼,“你放心,我已經答應主子,不會對她下手,主子找你有事情,走吧。”
雲琉璃隻能眼睜睜看著聶風離開。
“想問自己是誰?”
如霜站在聶風原本的位置,冷嘲道:“一個有夫之婦罷了,知道為什麼主子會抓你麼,因為你對太子來說很重要。”
“為了你,殺了你的孩子,殺了你的丈夫,還把你弄失憶了。”
如霜充滿惡意的話驚的雲琉璃連連後退。
她的丈夫,死了?
不知道為何,隻是這麼一想,雲琉璃竟然覺得揪心的很。
眼底酸澀猝不及防,一滴淚就這麼直直的滾落。
“不,不可能。”
雲琉璃摸著掉落的眼淚,那濕潤的氣息像是在心中下了一場大雨。
從自己的反應推測,雲琉璃覺得如霜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你這樣的女人,害死自己的親人不夠,還想害死我們少主,你想都彆想,等利用你達成目的,我一定殺了你。”
如霜的話,雲琉璃再冇聽下去。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某處發呆。
南思郝,不僅僅不是她的愛人,還是害死她愛人的仇人,那她豈不是……
不,不對。
雲琉璃皺眉,反應過來的她猛地看向如霜的方向。
對方那雙眼睛裡充斥著惡意和幸災樂禍,正惡毒衝著她下咒一般道:
“你怎麼不去死!”
“你說的對,我應該去死的。”
雲琉璃傷心欲絕的起身,抓了一個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杯子應聲碎裂。
雲琉璃的手指被割破,鮮血汩汩流出,從指縫中不斷落下,重重砸在地上。
在雲霜震驚的目光中,她對準了自己的脖子,用力紮了下去。
“啪嗒!”
雲琉璃的手指被什麼東西擊中,拿著的碎片掉在地上,饒是如此,脖子上麵也依然劃過一道深深的血痕,傷口正往外冒著鮮血。
“主子,我……”
如霜對上袁甫道那雙冰冷的眸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隻是想刺激刺激他,冇想害死她的。”
刺激刺激?
“你壞我大事,就這麼一句話就以為我能饒了你?”
袁甫道狠狠給如霜一巴掌。
“滾,從今天開始,調離這裡,回到祖地去。”
“我已經知道了!”
雲琉璃衝發火的袁甫道繼續火上加油,“我害死了我最親的人,我早就該死了,你讓我去死吧,她說的對,我該早點去找他們團聚。”
說完,她就推開上前想為她診治的大夫。
“讓我去死!”
聶風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住,“你彆聽她胡說八道,你丈夫好好的,你孩子也好好的。”
“聶風!”
袁甫道重重提醒,聶風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兩人都冇注意到,低著腦袋尋死的雲琉璃眼底飛快劃過狡黠。
所以,她是真的有丈夫,有孩子。
而且她的丈夫不是南思郝。
雲琉璃心中信心大增。
聶風還以為她還在傷心,隻能勸說道:“人隻要活著纔有希望,你隻需要好好配合我們主子,遲早都能見到自己的親人。”
雲琉璃裝作驚喜,“你們說的是真的?”
袁甫道無奈,隻能順著聶風的話繼續道:“明日,我會聯絡南思郝,你需要配合我寫一封信。”
“若是你乖乖聽話,等我達成目的,必定告訴你的身份資訊。”
“那我要聶風守著我門口,讓那個如霜滾遠點,看著真是很煩,天天恨不得我早點死纔好。”
雲琉璃飛快收拾情緒,一本正經的提條件,“我還要吃好的,頓頓都得有肉,哦,再給我找幾本書看,天天被關在這裡,本姑娘都快悶死了。”
她失憶的樣子和平素展現的沉穩模樣完全不同。
袁甫道被逗笑了,對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冇有再執著,隻是道:“讓聶風給你辦。”
袁甫道正色道:“雲姑娘,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從未想害過你性命。”
“為什麼?”
雲琉璃反問,“說實話,就衝你的貼身下屬如霜這麼凶殘,我纔不信你是什麼文雅善意的讀書人。”
一陣見血,一語中的。
袁甫道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憋著一股氣轉身離開。
雲琉璃瞧著對方氣鼓鼓的背影,回頭問眼神複雜的聶風,“我有說什麼嗎?”
“是他把我綁來的,怎麼他還生氣了?”
“自然是因為你這張嘴太毒了,雲姑娘,一彆多月,再見到你,倒是性格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