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剛打開,雲琉璃就聞到了淡淡的藥香。
光線順著縫隙進入密室內,照亮了室內的架子,上麵擺放著一個個的小瓷瓶。
顧氏走到裡麵,拿了其中一個瓶子,遞給雲琉璃。
“那日那個人中的就是這種藥。”
雲琉璃接過,簡單一聞就猜出了其中藥物的成分。
“西域幻草。”
“不愧是你,雲大夫。”
長史夫人不由自主的誇讚,“你猜測的不錯,的確是這個成分,這個可是我想儘辦法,花了大價錢從西域商人那裡找來的。”
“目的自然是為了研製這個致幻的毒藥,他能讓人慾仙欲死,死在幻鏡中,男人若是用了,表現為的症狀和馬上風一模一樣。”
雲琉璃捏著瓷瓶,沉默的聽完。
她看向提起這些眼神放光,和剛剛完全不同的顧氏。
“你把這些告訴我,不怕我把東西交給大人,讓他判處陳如玉死罪麼?”
“你要是真的這般做了,那便是活該我和如玉眼瞎,識人不清,眼瞎如此,活著和死了有什麼不同,終究隻是行屍走肉罷了。”
雲琉璃握緊瓷瓶,“你打算怎麼做?陳如玉說,找你,你會了結一切!”
“王妃,你把這個帶去,我會讓人告訴你如何做!”
顧氏卻不說情況,隻是簡單給了一個答案。
雲琉璃還想再問,就瞧見顧氏眉眼間格外冷淡的催促,“快走,再晚點我家那個老東西就回來了,他會懷疑的。”
雲琉璃想到長史的模樣,挑眉問顧氏:“你怕長史知道你在和我來往?”
“怕什麼,怕你是個女子?”
顧氏直接懟了回去,和剛剛見到的溫順嫻熟,又變了一個模樣。
雲琉璃語塞,再也不和顧氏說什麼,轉身離開,回到住處等訊息。
長史府,雲琉璃離開後,冇多久長史回來。
“今日夫人見了景王妃!”
管家告訴長史這個訊息,他頓時怒不可遏,怒氣沖沖的跑到後院裡,一腳把門踢開。
“大人,我們夫人正在訊息,您等……啊。”
被人攔住去路,長史很是不悅,一腳飛中了婢女的心口,轉眼間,婢女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吵什麼?”
長史夫人不耐煩的聲音格外清楚。
長史彷彿冇聽到一般,指著地上的婢女怒罵道:“幾個賤婢,老爺我的去路,也是你們能擋得住的?”
“再有下次,都給我統統拉去發賣!”
他一把掀開簾子,“夫人,你今日見景王妃了?”
“不錯!”
長史夫人知道府內大小事情大都瞞不住對方,也懶得再掩飾,扣著護甲,慢條斯理的回答。
“你怎麼和他攪和起來了,你知道不知道,咱們的孩子都是因為和他一樣得罪了人,所以才處處都不順!”
“孩子?”
長史夫人不屑一顧,反過來譏諷道:“是你的孩子還是我的孩子?”
長史一愣,“都到什麼份上了,夫人,你怎麼還計較這些,你不能生孩子,這些孩子都要喊你一聲嫡母的,那和你的孩子有什麼分彆!”
“自然有!”
長史夫人今日宛如吃了炸藥一樣,絲毫不給長史留臉麵,毫不猶豫的譏諷,“我可是有孩子的,隻不過被你那些不要臉的賤人給護著,柳長風,當年娶我的時候,你發的誓言都忘記了麼?”
兩家婚事定下,長史夫人和長史也曾經是一對恩愛有加的夫妻,卻不知道從什麼開始,漸行漸遠。
長史如今再也冇了年輕時候俊俏的五官和皮相,卻每日都和女人夜夜笙歌,反觀長史夫人,從一而終,從來不曾背叛這段婚事。
到頭來,長史抬了一個又一個,不知道疲倦一般,不停的環繞在她的心頭。
長史夫人開始傷心,到最後絕望,最後乾脆心如死灰,一心隻管撲在自己孩子身上。
可那些女人卻不肯放過她。
他的孩子就那麼活生生的被毒死了。
長史夫人到現在都忘記不了她女兒和兒子那發了黑的牙齒,還有那猙獰痛苦的死相。
這些都是那些美女蛇帶來的。
可長史這個丈夫和父親,不光不為自己的兒女複仇,反倒是越發的護著那幾個生孩子的女人。
“你可還記得我們如兒和越兒的模樣?”
長史夫人質問長史,“當年你不許我查我兒子女兒死的真相,還護著那幾個賤人,現在倒讓他們的孩子喊我母親?”
“柳長風,你欺人太甚!”
“你簡直不可理喻!”
長史氣的跳腳,“當日我就和你說了,孩子出事隻是個意外,可你偏要把這些罪名加在她們身上。”
“誤會?”
長史夫人冷笑,“你說是就是吧,我告訴你,我不光和景王妃交談甚歡,而且已經結為了手帕交,我們兩個關係非常好。”
“蠢貨,你簡直蠢到了無可救藥,你可知道那女人從一個不入流的私生女竟然爬到了景王妃的地位,是何等的心思深沉,你竟然和他交朋友,你是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麼?”
長史氣的跳腳,心肝脾胃腎都在疼,指著長史夫人的手指顫抖,“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可我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做事情之前,難道就能這般不計較後果,就不怕整個府中的人都為了你陪葬麼?”
話一出口,長史就後悔了,因為他從妻子眼裡看到了躍躍欲試。
“你這麼說,我倒是多了幾分興趣,我特彆想知道,他會用什麼辦法對付你,對付這府內的所有人。”
長史夫人把玩著指甲,憔悴滄桑的眼底寫滿了恨意。
“柳長風,現在想起我是你的夫人了,早些年我讓你不要納妾的時候,讓你想想我們夫妻感情,讓你救我的一雙兒女,讓你為他們報仇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是你的親人。”
“我現在恨不得你們全部都去死!”
“那你也要死!”
長史怒道:“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不成?”
誰想到,長史夫人卻是聳了聳肩膀,不在意道:“那便一起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