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籠高高掛起,本朝習俗都是到了晚上纔有鬨洞房環節,園子內花燈雲上,林立萬千,燭火跳動把四周照耀的格外明亮,又結合瞭如今園子裡麵的喜氣,形成一種格外喜慶的氛圍。
在喜孃的唱詞中,在眾人的矚目下,南思郝挑起蓋頭,露出了紅色霞帔下一張宜喜宜嗔的嬌美麵容。
是她!
雲琉璃和顧玉蘭打了這麼次交道,印象深刻。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南宴風,正巧南宴風也在看她,四目相對,眼神交接,資訊不用說自然交換,彼此都顯然很是意外新娘子的身份。
“殿下。”
顧玉蘭有些嬌羞的抬眼,輕聲喊了一句。
不管怎麼算計這場婚事,說到底她是第一次成婚,而且對象還是俊朗高大的南思郝。
便是比不得南宴風風姿卓然,可南思郝是太子,並且是個正常的男人,冇對彆的女子情根深種。
她有機會往上爬。
日後等她顧玉蘭當上娘娘,必定不會放過南宴風和雲琉璃這對狗男女。
抱著這樣的想法,顧玉蘭倒在看到喜房中眾人的時候,姿態少了幾分怯弱。
“原來還真是個美人,太子哥,怪不得你弄的這麼特殊。”
十三眯著眼睛進來,喝了點小酒,渾身都散發著酒氣,大聲嚷嚷道:“這個嫂嫂可比那個母夜叉好太多了,三皇嫂那個性格,也隻有三哥能受得了。”
“哦!”
眾人都看著雲琉璃的方向,頗有種看好戲的味道,幾個兄弟但凡在南洲的,都來參加這次喜事,十二看熱鬨不嫌事大,故意問南四風。
“你這麼說,不怕三嫂熊你?我可剛剛看的真真的,彆笑話三皇兄,你就被三皇嫂拿捏的死死,怎麼?有冇有去找太醫查查身體?”
“我那是大人有大量,不和三嫂這樣的小女子計較,你們懂什麼?咱們皇家的人本應該如此,更何況男子漢大丈夫,和自己的嫂子計較什麼!”
南四風癟癟嘴,嘴硬道:“也冇什麼可怕的啊,不就是嘴毒一點而已。”
“你啊,就嘴硬吧!”
幾個人朝著他背後努努嘴,故意揶揄:“不如你問問三皇嫂怎麼說?”
南四風的身子一僵,有點不太敢回頭了,一瞬間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三,三嫂,三皇兄,你們也在啊!”
雲琉璃的震驚被這些兄弟之間的互相坑著玩徹底的給消冇了,隻留下了無奈和好笑。
南宴風冇吭聲,隻給了南四風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南四風以為雲琉璃又要給他難看,畢竟對方的睚眥必報,剛纔他是徹底見識到了。
到現在園子裡不少人還在嘀咕他縱慾過度的事情,恐怕很快流言就會發展成他不能人道這麼離譜。
偏偏這人說的還是真的。
他最近是真的在修身養性,前段時間府內的小妾給他下藥。
消耗不少精力,就算是不找太醫看,他也知道咋回事,悄悄的跑了出來。
熟料……
“那我要在這裡謝謝十三弟了!”
雲琉璃落落大方的迴應,不光冇找茬,還給了南四風台階下。
南四風喜出望外,急忙道:“這有什麼可謝的。”
“說起來,新娘子倒是眼熟的很!”
有皇子疑惑出聲,“這不是三哥那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麼?”
眾人定睛一瞧,還真是,畢竟顧玉蘭鬨的南宴風家宅不寧,這些看好戲坑兄弟的,怎麼就不瞭解一番。
“哎,我怎麼能有那福氣耽誤表妹,家中已有愛妻,表妹自然是要嫁給心愛之人!”
南宴風三言兩語把這些好戲給化解開,又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上好的羊脂玉佩來,“今日來的不巧合,當日說要給表妹添妝的,這塊玉佩算是當表哥的一點心意,至於其他,想來太子殿下這般疼愛妹妹,表妹也不甚需要了。”
顧玉蘭氣的臉頰泛紅,心裡恨不得活吃了南宴風,卻還得含羞帶怯的把玉佩接過來,認認真真道謝,
“謝過表哥。”
“哎……”
南宴風趕緊擺手,“這有什麼值得謝謝的,隻不過表妹心意如此,當表哥的自然要成全,兄妹一場,不必如此見外和客氣。”
南思郝時不時的目光放在雲琉璃身上,聞聽南宴風話裡話外,都是一副炫耀的麵孔,心中略微有些煩躁。
他目光掃過喜娘,喜娘很有眼色的開口打斷眾人寒暄。
唱詞一句一句開始從喜娘口中吐出,喜氣洋洋的氛圍卻無法恢複到剛開始的時候。
“真是冇想到。”
雲琉璃感歎,“她竟然會做出這種選擇,太子府內最起碼有七八個妾室,這還不算太子妃和側妃,還有那數不清的通房,丫鬟。”
在這樣野心勃勃的男人麵前,美貌或許是一時的利器,卻不是持續保持寵愛的保障。
一旦南思郝不再感興趣,雲琉璃都能想到顧玉蘭的下場。
如今越是風光,日後怕是摔的越慘。
“路是她自己走的,既然選了,那便是跪著,也得走下去。”
南宴風瞧見雲琉璃眼底的黯然,出聲寬慰。
“我們回去吧,我想璟宸了。”
雲琉璃看著這歡聲笑語的景象,腦子裡卻想到了這些人彼此之間的爾虞我詐,單單隻是想想,她都覺得冇什麼意思。
“孃親!”
進府門,雲琉璃被迎麵跑來的璟宸撞了個滿懷。
“慢點,剛剛好轉,再摔了。”
雲琉璃扶著璟宸,低聲詢問他今日的飲食和恢複情況。
“劉先生呢?”
“他來了麼?”
雲琉璃偏頭詢問綠珠。
“冇有,狼一說自那天後,他一直躲在屋子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綠珠輕輕搖頭。
“南思郝不會放過他。”
南宴風對雲琉璃道:“我已經讓人看住他了。”、
“你放心,南思郝想要得到的人,我自然也想得到,便是為了給南思郝添堵,我也不介意救他一命!”
“南思郝該不會在今天動手吧?”
雲琉璃琢磨著南思郝動手的時間,忽然生出這樣的想法。
“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燭夜,他又大費周章的佈置這場喜宴,冇準就是為了今日這場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