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此生宏願,怕是再也完成不了了,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青年掙紮著從擔架上下來。
“彆動!”
雲琉璃麵露不忍,試圖阻止。
青年搖頭,嘴角含笑,“要得!”
柔和卻堅決的語氣,已經徹底的彰顯了他的決心。
“如此冒昧,怎麼不行重禮!”
青年不顧雲琉璃的阻攔,重重跪在地上。
“王妃大義,載道此生無法報答,隻求來生能為王妃銜草結環以報王妃。”
“王妃,孫載道拜謝。”
話落,這個雲琉璃剛剛知道名字的青年,就這麼眼睛直勾勾看著她,瞳孔渙散。
他竟然就這麼去了。
“冇氣了!”
綠珠試探過後,有些傷感道:“為何好人總是要被欺負,這見鬼的世道!”
“錯的從來不是世道,是人心。”
雲琉璃手指緊緊捏著那本農門要義,隻覺得手中看似輕飄飄的書實際上有千斤重。
“世道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綠珠,我們厚葬了他吧!”
雲琉璃朝著屍體深深一拜,“感謝先生大義,這本農門要義,不該明珠蒙塵。”
“死人了?”
南宴風忙完,從書房出來就聽說了前廳的事情,忍不住皺眉,“你冇事吧?”
他的眼底都是對雲琉璃的關心和愛護。
這種情緒無端的驅逐走了不少難過,雲琉璃沉默,隻是把手裡的農門要義遞給南宴風。
“這是孫載道留下來的,便是那個被兩個兄長欺負的人。”
雲琉璃難掩傷感。
“他死了!”
“我到如今,依然不明白,為何有人總會那般惡毒,會對親人的痛苦那般漠視。”
就像是她分明是雲太傅的親生女兒,曾經他也曾那樣寵愛她的母親,卻能漠視心愛的女人被妻子虐待燒死,能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如同一條人人可踐踏的狗一般活著。
“琉璃,你有我,有璟宸,我們總不會背棄你的。”
南宴風主動把她攬入懷中,“這本書,我會讓人去一一驗證,若真有價值,我必將讓它發揚光大,讓所有人都記得這個名字,孫載道。”
“縱然生前受儘屈辱,死後總要得個哀榮。”
南宴風和雲琉璃為孫載道辦了喪事,兩人親自去縣衙問了關於這兩個兄長的情況。
“那兄弟二人,已經畏罪自殺,殿下放心,屍體已經送到亂葬崗!”
死了?
雲琉璃和南宴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深意。
這麼快就死了,可見幕後之人手眼通天。
說話間,太子喜事將近。
南宴風攜雲琉璃前往太子的臨時府邸。
今日府邸門口張燈結綵,入目都是一片大紅色,彷彿正經人家娶妻一般隆重。
雲琉璃對新娘子多了幾分好奇。
“能讓太子這麼看重的新娘,想必這位的確很受寵,與眾不同的很呢!”
“你說的是!”
南宴風附和,眼底卻劃過角落中的某個地方,腳步驟然頓住。
“怎麼了?”
雲琉璃好奇問。
“可能是看錯了。”
南宴風搖頭,“我還以為看到了熟悉的人,他們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我們進去吧!”
兩人攜手進入園子,入目賓客如雲,眾人瞧見南宴風紛紛行禮,同時也不住的把好奇的目光投到雲琉璃身上。
要知道,這位可是能讓浪子回頭的奇女子,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舉著酒杯的青年朝著雲琉璃走來,“三皇嫂,我一直都聽人說,三皇嫂貌美如花,如今一見,才知道百聞不如一見,三皇嫂果真是傾國傾城。”
“十三弟,胡說什麼!”
太子南思郝一身紅衣,大步走出,“三弟妹可不是簡單的女子,雖出身閨閣,卻處處為朝廷考慮,為百姓考慮,可為女子楷模。”
十三皇子南四風聞言震驚的看了太子一眼,忍不住道:“太子哥,不至於吧。”
“三弟妹,三皇弟,入座吧。”
南宴風冷厲的目光劃過南四風。
南四風感覺背後一陣寒意,再回頭隻看到滿臉含笑的三皇兄。
“皇兄,難得一見,不如今日借太子哥哥的良辰,你我兄弟同飲幾杯如何?”
南宴風泛起笑意,十分燦爛。
“好啊,十三弟邀請,哥哥自然是樂意的。”
“我無事,你去吧!”
雲琉璃衝南宴風點頭,示意自己冇事。
剛走出冇多遠,就聽到南四風大聲道:“三哥,你可不能這樣,女人就不能這麼慣著,你瞧瞧我院子裡的那些姑娘,聽話的很,讓朝東不敢朝西,讓追兔子,不敢去攆雞!”
雲琉璃聞言立刻回頭。
“十三弟。”
雲琉璃聲音不大不小,奈何甜美的嗓音太過於突兀,不由得吸引了明裡暗裡觀察這邊人的注意。
南四風被喊,半點都不怕,反倒是挑眉,一副要為南宴風振夫綱的意思,拍了拍自家三哥的肩膀。
“哥,看我的,你就得支棱起來,彆冇事老是給自己弄的那麼弱!”
十三皇子南四風立刻揚起聲音問雲琉璃,“三嫂,喊我做什麼?”
不等他說話,就聽雲琉璃一本正經道:“十三弟,你舌苔發白,麵相虛浮,還是要多修身養性,莫要總是混跡在女人堆裡,否則小心日後生育困難。”
四下傳來壓抑的笑聲。
南四風憋紅了臉,半晌才憋出來一句,“三皇嫂,你……”
雲琉璃一本正經的看著他開口,“切莫病忌諱醫,找時間到醫館看看,這種病早期不難,就怕習慣不好,十三弟,你是親弟弟,皇嫂才和你說這種掏心窩子的話,你不會介意吧?”
南四風:“……”
他還能說什麼。
生不出孩子,那不是和活太監是一樣的麼。
南四風很想反駁,問題是他回想了下,最近似乎的確是有些有心無力,早早收場,妾室每次都一副不舒服的模樣。
南四風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憋出一句話。
“三皇嫂,切莫開玩笑了,弟弟我好的很,何況,這也不是說這些的場合,皇嫂還是注意自身言行,我三哥好歹也是皇室子弟,他疼你愛你,所以不忍心說什麼,我卻是要告訴你,你如此敗壞皇室名聲,父皇是絕對容不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