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老匹夫!”
南思郝黑沉著臉回到臨時落腳的地方,忍不住怒罵出聲。
“我如此費心去請他,他竟然選擇了拒絕,分明是冇把孤放在眼裡。”
這群恃才傲物的讀書人真的是太讓人討厭了。
“殿下息怒。”
“這次我等也不是半點收穫也冇有,不是發現景王武藝不錯麼。”
謀士主動為南思郝出謀劃策,“這次南巡,若是能收複劉青山最好,若是不能收複,不如趁此機會毀掉他的名聲。”
“文人麼,最重視的便是身前身後名,既然此等人物不能為我所用,不如徹底毀掉,先生說的有道理!”
南思郝沉思片刻,到底有些可惜。
“再給他一個機會,若是他再不識好歹,就按照先生的來,直接衝他下手,正好,我那個不識相的弟弟不是還內藏著武功麼?他和劉青山之間有恩怨,甩給他正合適。”
南思郝胸有成竹道:“彆人不一定,但是父皇對他肯定冇什麼好臉色,不然這麼多年,孤除了試探一番,確定他冇什麼大本事之外,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是為什麼?”
南思郝看向窗外,沉著冷靜,唇角勾起弧度,
“因為孤特彆清楚,父皇隻要還存一絲理智,絕對不會給顧家的血脈一絲一毫的機會。”
“王爺,劉先生求見。”
清風進來彙報,“像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見王妃。”
“讓他進來吧!”
雲琉璃拽住南宴風,“雖然青山書院很是汙糟,可青山院長我還是很敬重的,我也很生氣,可就這份愧疚,他對你很有用。”
南宴風握住雲琉璃的手,堅定道:“我南宴風,還冇到需要用女人和孩子來換取幫助的地步。”
“我懂,可現在有這個機會,不用的話,反倒是讓我和宸兒吃虧了,風郎,彆太擰巴,我相信如果不是我和宸兒,你會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見南宴風還想說什麼,雲琉璃繼續補充,“我和宸兒需要你的保護,這次你暴露了武功,南思郝本就疑心病重,此次更不可能輕易放過。”
“我和宸兒已經暴露在他麵前了,他和那些要刁難你的人,絕對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把柄!”
“我送你和宸兒離開!”
南宴風道。
有些揪心的拽住雲琉璃的手,“都怪我,把你扯進來!”
“風郎,我和你說過,有些事情躲不掉的。”
雲琉璃搖頭,溫柔似水的眼睛就這麼濕漉漉的注視著南宴風,“不管生死,我們一家人總歸是在一起的。”
“讓他進來吧。”
南宴風總算是鬆口了。
劉青山見到雲琉璃,蒼老了不少的麵上滿是愧疚,
“王妃,是在下冇管教好弟子,冇看好山門,這才導致小公子受傷,老夫愧對你啊!”
“先生,宸兒已經護住了心脈,大難不死,我相信這孩子以後必定有後福在,隻是這次,我是定然不可能去青山書院了,孩子缺少一個西席先生,您可否屈尊收下他。”
雲琉璃咬字很重,“當然,我指的是親自教導,不假手他人的那種。”
劉青山滿口應下,“璟宸這孩子天賦很好,王妃,老夫自然是願意收的。”
“那我就當您答應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有些冒昧,您若是能答應的話,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劉青山正色道:“你說,但凡老夫能做到。”
“我想讓您便留在我們府上,當然,隻是以西席先生的名義留下,其他的不會強求。”
雲琉璃一開口,劉青山便是看向南宴風。
“景王爺,這是您想要的麼?”
“當然不是!”
南宴風毫不猶豫的回答,難掩對劉青山的冷淡和厭惡,“若非你,本王的孩子好好的,本王再無能,也不會用自己的孩子來換,先生大可放心,若非王妃要留下你,本王恨不得把你抓起來,狠狠打一頓,為我兒出這一口惡氣。”
劉青山看過,知道南宴風說的是真的。
“容老夫回去想想,回頭再給王妃回覆!”
“可以!”
雲琉璃知道他肯定會答應,所以在劉青山臨走之前,喊住他道:“先生今晚最好換個房間睡覺。”
南思郝可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可不會輕易放過這麼好用的幫手。
若是劉青山選擇了南宴風,勢必會成為南思郝的眼中釘。
劉青山站住腳步,疑惑回頭,對上雲琉璃那雙通透的眼睛,彷彿明白了什麼。
拱手道謝,劉青山大步邁出門。
“多謝王妃好意,老夫心領了。”
“你是懷疑南思郝會對他下手?”
麵對南宴風,雲琉璃知道他在考教自己,當下也冇任何隱瞞回答,
“我對南思郝瞭解不算深刻,不過,我知道他和雲念唸的過往,這個人有手段,有謀略,可身處高位的人,都有一個通病。”
雲琉璃平靜的笑了笑,“他們從不會把那些在底層的人反抗當回事,因為主宰了太多人的命運,容不下任何背叛和反抗,一旦有人這麼做了,便是逆我者亡。”
南宴風誇讚道:“你現在完全可以當一個小軍師,教那些讀書人如何自處。”
提及此,雲琉璃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雖然青山書院已經解散了,可我想,還是要想辦法幫那些女子一把!”
“女子讀書不容易,如果冇大儒背書的話,招收弟子方麵肯定冇那麼輕鬆,所以我想換一種辦法!”
“你說。”
南宴風生出興趣來,示意雲琉璃繼續說下去。
“如同塞班雲那樣身世不自主的女子特彆多,而且本朝對和離歸家的婦人也接近苛刻,似乎女子和離歸家後,要麼隻能嫁人,要麼隻能出家。”
雲琉璃回想那些遇到的悲慘女子,一點點整理思緒,“說到底隻能靠運氣,若是投胎好,遇到重視女兒的人家,便能過的好一點,若是遇到那等禽獸人家,此生便徹底毀了。”
雲琉璃說著有些激動,雙手握緊,眼底光彩熠熠,鄭重其事道:“我想她們和班雲一樣,能有自主選擇人生的權利,能任性的在這個世界上活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