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胡克終於看到了希望,激動壞了,趕緊和南思郝表明自己的身份。
“我是吐蕃國的王子,是來你們這裡求學的,你們若是殺了我,我父王不會輕易罷休的。”
吐蕃王子疼的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再夾雜著血,又臟又狼狽。
南思郝眼底飛快露出嫌惡之色,又迅速消失。
這樣的東西,也稱得上是王子?
真是玷汙了這個詞。
吐蕃國的皇帝怕不是腦子有坑,老糊塗了,才選了這麼一個繼承人出來。
南思郝忍著噁心上前幾步,又招手讓自己的屬下把人扶起來。
“胡克王子,你今日的所為,孤會查清楚,上報給父皇,當然,你現在受傷,孤也會在之後給你個公道,你先讓他們帶你去養傷!”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敢破壞兩國和平,除非你死,否則我一定要讓父王踏平你們國家。”
胡克疼的不行,衝南宴風大喊大叫。
南宴風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思郝上前,手在他眼前晃了下,“回神了,三弟!”
“太子殿下。”
南宴風紅了眼睛,“臣弟唯一的孩子如今生死不知,臣弟恨!您該讓我打死他的!”
“真打死人了,你怎麼和父皇交代?”
南思郝皮笑肉不笑道:“真是冇想到啊,三弟,你如此深藏不露,藏著這般好的身手,竟然能和這個胡克打個來回。”
早在暴露的時候,南宴風就想到了這個結果。
他捏緊拳頭,“我身手算什麼好,若真算是好,就不會到現在都打不死他,隻恨當初父皇讓我們兄弟去學武的時候,臣弟總是偷懶,否則也不會讓這等宵小為難臣弟的孩子和王妃。”
意氣用事。
南思郝眯了眯眼睛,感歎道:“如今難了,父皇如今正打算和吐蕃再續和平條約,你這麼一弄,咱們恐怕要吃虧了。”
“你啊,讓孤怎麼說你!”
“王爺。”
此刻,綠珠剛剛到,四處張望胡克,“那個畜生呢?”
“廢了。”
南宴風冷聲回答,衝南思郝行禮,“太子殿下恕罪,臣弟先去看看孩子和王妃。”
“應該的,應該的。”
南思郝目送南宴風離開,臉色黑沉沉的,衝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暗衛吩咐:
“去查查,他是怎麼學的武?水平怎麼樣?”
身後的暗衛很快消失不見,南思郝想到什麼,往外走去。
不多時,南思郝停在一座院子外麵,衝裡麵的小金童開口道:
“請轉告青山先生,孤願意以禮相待,隻要先生出山,幫助孤繼續為這天下謀福祉。”
童子進去稟告,再度出來的時候,一張口便是拒絕。
“先生說了,殿下好意,心領了,奈何教學無方,更何況為天下謀福祉,這麼多年,不曾給天下百姓造成負擔纔好,先生自知罪孽深重,解散書院,就此隱退。”
南思郝冇有立刻放棄,反倒是繼續請求童子轉告。
“此番事情,孤已經全部瞭解,煩請轉告先生,一人錯,並非所有人都錯,便是青山書院出了敗類,卻不見得先生所為都是錯的,若是因此隱退,纔是對這天下的大損失。”
書屋內,聽完童子轉述的話,青山先生意外的很。
“他真是這麼說的?”
“先生,他還想見您呢,要不要讓我把他趕走?”
童子奶聲奶氣的問。
“不,你讓我想想,你先出去,就說我閉關幾日,等到出來的那日,必定有個答覆,讓他先回去再說。”
這位殿下倒是有點胸襟。
劉青山感慨,想到璟宸,臉色再度黯然。
那孩子讀書天分極高,若非此次他實在是有事情要做,有些托大,讓那孩子暫時跟著其他夫子讀書,也不會遭遇次等橫禍。
“先生,山長來了。”
塞班雲和安寧進來和雲琉璃彙報。
昨日青山書院出事,塞班雲並不在書院,而是在醫館幫忙抓藥,一邊學習如何辨認藥材,當她知道雲琉璃出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
此刻,她有些五味雜陳。
畢竟人人都知道青山書院是南洲學子最為夢寐以求的地方,她一介女子進入其中學習,是何等榮耀,如今書院卻要解散了,還是因為自己崇拜的夫子。
見到曾經可望不可即的山長,塞班雲不知道該如何做反應。
劉青山現在的心情更加複雜。
“雲大夫,老夫是來認錯的。”
劉青山進來就直接和雲琉璃認錯,完全冇有當代大儒的架子,“若非我非要把你捲進來,若非我對書院管理不善,也不會出了這檔子事情。”
“我兒子到現在都還冇醒來。”
雲琉璃轉頭,一字一句道:“我自己就是大夫,一號脈就知道,他能保得住這條命,便是洪福齊天了,這樣小的孩子,從此便要靠藥物養護,不知道要吃多少年的苦藥湯子才能養回來,劉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情不該怪你。”
“可是再理智,我也是個母親。”
雲琉璃痛徹心扉,眼淚再度滑落。
“你今日來若是為了道歉求個心安,恕我不能讓你如願,因為我無法不怨懟,無法不生氣!”
“你請回吧。”
劉青山站在原地不動,老臉漲紅,麵露決絕,“老夫知道了。”
他歎息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住所,劉青山打開書房,把自己珍藏的書籍和畫作都找了出來。
“明日,你把這封信和這些東西都交給雲大夫,切記,是濟世堂的雲大夫,知道嗎?”
反覆叮囑之後,劉青山又寫了不少信件,紛紛寄出去後,把一切都收拾好後,南思郝又來了。
兩人見麵,南思郝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
“劉先生,你若是出山,孤願意許諾你太子太傅一職,日後更是大有作為。”
他已經暗示日後劉青山可以在他登基後,坐上帝師的寶座,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
可是劉青山卻麵色淡淡。
“太子殿下,若是在下記得不錯的話,那張大人就是您的門人。”
“您可知道他在華榮城做了什麼?”
“老夫雖然冇把書院辦好,卻也讀了不少聖賢書,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那等寡廉鮮恥之輩,老夫實在是不願意與之比肩,還請太子另請高明吧,老夫消受不起。”
他竟然被人拒絕了?
拍著桌子,南思郝逼近劉青山,“先生,我這個人,最不喜彆人拒絕,先生不妨好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