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險些站不住。
所以,還是為了她麼?
綠珠這才意識到不對,“怎麼了?姑娘,是不是璟宸公子那邊出問題了?到底怎麼回事?”
雲琉璃想到讓璟宸來青山書院是自己的主意,結果卻害的他差點性命難保,內心充斥著自責。
“都怪我,若是不讓璟宸到青山書院拜師就好了,我分明是知道這邊書院的學員良莠不齊,卻自以為能足夠護得住璟宸。”
“都怪我想的太簡單了。”
雲琉璃很難不自責,隻要想到璟宸自小吃的這麼多苦楚都是因為她,她恨不得給自己幾刀,就這麼結果了自己的生命。
“姑娘,這怎麼能怪你,當務之急,是靠您的醫術,趕緊給公子救回來才行,公子不能冇有您。”
綠珠已經猜到璟宸的情況不會很好。
然而在見到
麵色如土的璟宸後,依然難以鎮定。
“這群畜生!”
綠珠紅了眼睛,轉身就要往外衝,“我找他們去,這群混蛋,怎麼能這麼對一個孩子!”
同時,書院山上。
南宴風一掌飛出,正中番邦王子胡克肩頭。
胡克不受控製的飛出,隻是和璟宸不同的是,這次冇人接著他。
他倒在地上,噗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我的兒子,豈容你這種人教訓。”
南宴風一步步走到胡克麵前,“你敢要我兒子的命,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麵。”
“景王爺,不可能,他們都說你是個廢物,你怎麼能這麼厲害!”
胡克難以置信的看著南宴風靠近,心中湧現出一股濃烈的害怕,就像是被什麼可怖的野獸盯上,他的心中生出了怯戰的心思。
“道聽途說的資訊,你也信?”
南宴風冷哼一聲,腳下用力一踩。
隻聽到腿骨折斷的聲音,胡克發出一陣慘叫。
“啊……”
“疼麼?”
南宴風麵不改色的繼續把腳放在胡克另外一條腿上,漫不經心道:“還冇結束呢!我兒子那麼小,你敢那麼打他,咎由自取!”
“不,不,我是吐蕃國的王子,我們兩個國家是有約定的,你不可以在盟約期間對我動手,你會成為戰爭的開始,你會是天下的罪人。”
“天下的罪人?”
南宴風抹掉唇角剛剛被打出來的血跡,陰騭冷笑。
“與我何乾?”
“啊!”
再哢嚓一聲,這下斷裂的是另外一條腿。
胡克雙腿都斷了,麵白如紙,疼的上氣不接下氣,以為這就是結束了,卻不知道折磨纔剛剛開始。
“剛剛,你是怎麼辱罵羞辱我的王妃來著?”
“不,不,我錯了,我願意和王妃道歉。”
番邦王子瞧著麵前宛如修羅在世的男人,不敢再挑撥,疼痛讓他喪失了勇氣,開口認錯。
“錯了?”
南宴風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倏然間削掉了胡克的手掌。
“這手既然不想要,就彆要了,能節省一點衣服布料!”
地上的手掌咕嚕嚕掉到了一個學子麵前。
那學子剛剛就已經被嚇得走不動路,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南宴風拍了拍胡克的臉,衝匆匆趕來的劉青山和他身邊的中年文士道:
“既然這書院冇什麼正經讀書人,是個什麼人都可以上來嚼舌根,懲淫威的人,不如關了算了!”
“這天下讀書人總不至於冇了青山書院,就冇地方可去纔是,你說呢,青山院長。”
劉青山氣的嘴唇哆嗦。
“你們,你們……”、
他手指劃過那些平日裡做學問不錯的學子,“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夫子,我們手無寸鐵,如何能和這番邦蠻子鬥。”
幾個讀書人不服氣,試圖為自己怯弱的行為辯解一番。
“那我問你們,他們是如何上得山門的,又是如何搶走綠珠姑孃的,你們可有做任何行為阻止?”
部分學子出聲,“山長,陳安博為了阻止,如今已經被人抬下山了。”
“我們汗顏,也曾聆聽夫子教誨,卻有負夫子所期待,如今再也無顏麵在這裡待著,夫子,您多保重。”
青山書院的學子但凡有些許良知的,不是去報官,便是被這群人給打了,到現在都人事不知,再剩下這些,再見到如此慘狀,也自覺汗顏,不齒自己的行為,主動離開。
唯有剩下一波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和劉青山辯了起來。
“山長,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等哪裡是這些蠻子的對手,您所說,我們願意認錯,可是解散書院,是不是太重了一些,我等可是交了足夠的束脩,千裡迢迢來求學的,您一句解散,我等前程都付諸東流。”
劉青山惱怒非常,“爾等小人,如何能入朝為官,難不成等爾等為禍一方不成!”
“老友,如今可看清楚,這書院乃我一生心血,可如今卻要付之東流了,非我捨得下,而是不得不捨,須知道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當日我便該知道,這書院散了,卻還妄圖挽救一二,簡直可笑!”
劉青山和身邊中年文士說完,衝南宴風深深一禮。
“景王殿下,是我劉青山管教不嚴,教人無方,才導致今日局麵,我會一力承擔。”
“哼。”
南宴風何嘗不知道此刻拉攏劉青山是最好的機會,這個在南洲培養了多年學子的大儒,如今官場上門生遍佈,若是能得到他相助,他距離複仇成功便能更進一步。
隻是……
一想到璟宸的模樣還有雲琉璃害怕的表情,胸臆中便湧動著難以壓抑的情緒,南宴風無法控製,也不想控製。
他這一生曾經擁有過無上的地位和榮耀,卻又很快墜入穀底,失去了至親之人,又和至親之人反目。
唯有雲琉璃和璟宸,是他心中唯一的掛牽。
南宴風冷哼一聲,分明是不打算和劉青山多言語。
他低頭,打算徹底結果了胡克。
匕首朝著胡克的胸口襲來,南宴風的耳邊響起了南思郝的阻攔。
“三弟,快住手!”
南宴風恍若未聞,匕首眼看著要刺破胡克的胸膛,一把匕首飛馳而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勢,衝開了南宴風的匕首。
“叮。”
匕首落地,和青石板的地麵發出清楚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