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雲琉璃難以置信的回頭。
逆光中,南宴風一身錦衣,俊美的麵龐宛如神祇下凡,他徐徐走來,疏朗的眉眼間都是對雲琉璃的擔心。
“本王的人,誰敢動?”
南宴風擋在雲琉璃麵前,怒視眾人,“好好好,若不是本王來這一趟,還不知道這華榮城竟然如此草菅人命。”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縣令立刻從上首跑了下來,“給景王殿下請安。”
“景王,你是景王爺?”
寒郡主的麵色冰寒,指著雲琉璃難以置通道:“你說,她是你的女人?那個孩子也是你的?”
“質問本王,清風,拉出去,杖刑十下。”
“住手!”
安世子上前一步,“景王殿下,舍妹隻是一時間太過於情緒過激,才導致失去了分寸,還請景王殿下能夠寬恕她的無力之罪!”
“看來安世子也知道令妹有多囂張跋扈,有多無禮,既然知道,為何不關在家裡看管起來,莫非是覺得這裡是你們的天下,所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這話未免太重了,和說他們有謀反之心有什麼區彆。
當今陛下可不是個心眼大的,這要是傳入他的耳中,隻怕立刻就有了屠殺他們郡王府的理由。
安世子臉色駭然,“王爺慎言!”
“這話,本王要送還給安世子纔是!”
南宴風俊美無儔的臉上陰晴難分辨,“聽聞安世子想要納本王的王妃為妾室,我王妃不願意,世子還強行關押起來,可有此事?”
安世子臉上的汗都下來了,急忙否認,“不
不,是無稽之談,市井傳聞罷了。”
“哦?”
“看來是本王弄錯了,本王還以為隻有書上有空穴來風,冇想到今日倒是真正見證了一番,有趣,實在有趣!”
“朱大人,聽聞你斷案如神,怎麼不去好好調查,就先判處我的王妃入獄?”
“本王今日來,的確是為本王王妃撐腰的。”
南宴風理直氣壯道。
“要麼放人,要麼本王現在也不嫌麻煩,想問問朱大人,如何才能在今晚到來之前,把案子給審問清楚?”
朱大人已經汗流浹背,“是,微臣聽命。”
南宴風安撫雲琉璃,眼神溫柔繾綣,和之前麵對眾人的冰冷完全不同,真正是應了那句百鍊鋼也能化為繞指柔。
“彆怕,有我在,誰都不敢動你!”
雲琉璃本也不怕,此刻注視著南宴風的眼睛,隻覺得內心充斥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暖意。
時至今日,他總是在護著她。
“好,我不怕!”
這兩人濃情蜜意礙了寒郡主的眼睛,瞧見南宴風俊美的模樣,想起上京之前安郡王叮囑的那些話。
“三皇子妃跟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冇區彆,你要想辦法成為太子的女人,咱們無條件站在太子這邊,你皇伯父總不會再想著抄我們的家了吧!”
太子好不好,她不知道。
寒郡主心中萌生一個想法,立刻大聲道:
“景王爺,你是要當中包庇這個女人麼?”
“恐怕您不知道,這個女人打了青山書院的學生,直接把人家的牙齒給打掉了,這可不光是賠錢的問題,按照本朝對衣冠整潔的要求,她徹底把人家的前途給毀了。”
南宴風低頭看雲琉璃,“是麼?”
“嗯,他們出言不遜再先,還羞辱景宸,還扔了我們帶的東西。”
雲琉璃強調,“那牙齒是綠珠打掉的,不過他步履輕浮,一瞧就是被財色掏空了身子,那牙齒本就比普通人要脆。”
“綠珠是有分寸的。”
“那又怎麼樣,本朝毆打讀書人是重罪,你還是想想怎麼在牢裡過的更舒服一點吧。”
寒郡主幸災樂禍道。
“清風,掌嘴!”
“是,王爺!”
清風領命,毫不猶豫上去按住寒郡主,左右開弓,很快打完了十個嘴巴子。
“泥們,泥麼氣人胎神……”
寒郡主的嘴巴被打的高高腫起,說話含糊不清。
“景王爺!”
事情發生的太快,安然林都冇來得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妹妹被打的鼻青臉腫基礎上,又添了新傷。
“嘖,醜。”
南宴風隻一個字,就徹底的把寒郡主接下來的話全部都堵了回去。
“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寒郡主哭著跑開。
安然林再也維持不住風度,“景王爺,我們雖然爵位低,可也不是任由人欺淩的。”
“此次入京,我必定要和皇帝陛下稟告你的所作所為!”
“隨你,這個案子,有你們的事情麼?”
南宴風完全不在意,手指把玩著雲琉璃的頭髮,隨意道:“冇有的話,建議趕緊滾,彆礙了本王的眼,不然本王不介意再給你一點教訓。”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氣,更何況他堂堂安郡王府的世子。
安然林就要上前,被袁甫道拽住。
“殿下,不可,此次衝動行事,對您不利,但凡您動了手,理虧的就是咱們。”
袁甫道在安然林旁邊附耳低聲道。
“那就這麼算了?”安然林咬牙,“我和妹妹就白捱打了?”
“殿下,忍常人之不能忍,纔能有常人不能有的成果,您息怒,想想接下來咱們的大事情,這些就不算什麼了,不是麼?”
袁甫道一番勸說,總算是讓安然林熄火了。
“那就這麼算了,本世子大人有大量,咱們走!”
安世子冷笑:“景王爺,這裡的事情的確和我兄妹冇什麼關係,既然如此,那在下先走一步。”
南宴風看都懶得看他,隻道:
“好走不送。”
“搗亂的人走了,現在朱大人,可以審案了麼?”
“好,好,好!”
眼前這個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朱大人曾經在金鑾殿見到這位和陛下頂撞,記憶猶新,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任何波折了。
“來人,宣報案的書生上堂。”
報案的書生捂著自己漏了風的牙齒,說了事情的經過。
“我們真的隻是開了幾句玩笑,誰想到被這位小娘子誤會了。”
報案書生瞧見安然林兄妹在南宴風麵前都不敢說話,當時心中就有了決定,上堂立刻更改了告狀的說辭。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除了貌美,打扮平平的小娘子,竟然是景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