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來了?”
皇後聽到宮人回稟,有些不耐煩,“她來做什麼?”
“讓她進來吧!”
“最近得了一株南海紅珊瑚,想帶來和您,陛下一起賞玩,不知道陛下可否能抽出時間來?”
長公主笑意盈盈的過來和皇後寒暄。
皇後皮笑肉不笑道:“自然是有空的。”
“去,去通知陛下,長公主進宮了,帶了好玩意兒,若是有空,便求陛下來一趟。”
長公主掩唇輕笑,“我倒是借了皇後孃娘您的光了!”
“王爺。”
冷宮這邊,清風悄悄的衝南宴風招手,“這邊!”
偌大的宮殿內年久失修,冷清非常,到處都是雜草,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有人在笑。
清風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
“王爺,這地方夠滲人的,也不知道那位娘娘是不是真的還清醒著!”
在這種地方,就算是不死也得瘋吧。
“閉嘴!”
南宴風低聲嗬道,扒拉開眼前的雜草,緩步朝著裡麵行進,宮殿的影子出現在雜草後麵,地上一攤水漬,像是下雨後留下來的印記。
一個女子蹲在牆角,一邊給自己梳頭髮,一邊輕輕哼著不成曲調的歌。
她渾身衣服單薄的很,臉色憔悴慘白,整個人瘦的宛如一陣風都能吹走。
南宴風上前,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瓦片。
女子的眼睛瞬間轉過來,看向兩人。
“陛下,您終於來了,臣妾是無辜的,臣妾真的冇有那樣做,陛下,您相信臣妾呀!”
看到南宴風,她的眼睛倏然一亮,朝著南宴風撲過來。
清風及時把人擋住,下一秒那女子的手指甲就衝著清風的臉抓了過來。
“狗奴才,都是你做的,都是你陷害本宮,本宮是無辜的,我殺了你!”
清風想用力又怕傷到了對方,隻能強行防衛。
“王爺,我看人是真的瘋了,你瞧瞧她說的話,顛三倒四的。”
“陳淑娘,我是你弟媳劉采荷委托來找你的。”
南宴風站在宮門口的,背對著光,眼睛注視著劉采荷的動靜。
“我知道你家是被人冤枉的,你若是有冤情,可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家平反。”
“冤有頭,債有主,被人冤枉,哈哈哈,哈哈哈……”
陳淑娘手抓著臟亂的頭髮,時不時的發出笑聲。
“月明明,星亮亮,天涼涼,水清清。”
她不斷的哼唱著歌謠,鬆開了清風之後,又再次在屋內轉來轉去。
清風揉著被抓疼的胳膊,嘀咕道:“這到底是好的,還是真出了問題啊?”
“陳淑娘,以後每天都會有人過來幫你送東西,你若是有什麼話,可讓她傳給我,我隻想告訴你的是,劉采荷現在很好,幾個孩子也很好,我已經派人去找你弟弟,想來過一段時間會有結果。”
南宴風對著半點冇動靜,自顧自說話的女人說完,轉身就走。
清風急忙追上。
一直到兩人走出宮門,一直冇動靜哼唱著自己歌謠的女人忽然落下了兩行清淚。
“原來良辰美景奈何天………”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似這般都賦予斷井殘垣……”
戲腔如泣如訴的從外麵傳來。
清風驚訝回頭。
“她……”
“果然,這座皇宮是吃人的怪物!”
南宴風收回目光,“走吧,我們已經得到答案了!”
“雲大夫,求您賜解藥!”
外麵,袁甫道又來了,這次還帶了一堆的銀票。
“呸,誰稀罕你的銀票,真以為我們姑娘缺這些不成?”
綠珠指著不遠處新開的醫館,抱胸冷聲道:“我們姑娘生意好的很,光是鋪子收租都可以足夠生活,用得著你的這些東西。”
“綠珠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在下也隻是為了展現誠意罷了!”
袁甫道還想糾纏,下一秒,綠珠腰間的軟劍就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咄咄逼人?”
“姑奶奶告訴你,你敢算計我們姑娘,就該想的到今日!”
綠珠一腳踹在袁甫道的胸膛上,一下子把冇防備的對方踹到了地上,捂著心口疼的喘不過氣來。
“滾遠點,再有下次,姑奶奶打死你!”
綠珠扯過那些銀票,點了下,直接扔到了他們臉上。
“帶著你們的銀子滾!”
綠珠氣鼓鼓的回到內院,一口悶了劉采荷剛剛倒好的茶水。
“真是氣死我了!”
雲琉璃無奈好笑道:“你何必和他多言語,他願意等著,便讓他等著便是!”
“我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都說了讓他滾,跟聽不懂一樣。”
“不行,我氣不過!”
“真當姑娘你好欺負是吧!”
綠珠看向樹上,雖然瞧不見影子,卻還是道:“喂,我去找場子,你去不去!”
樹上狼一傳來悶聲。
“去!”
這天晚上,城內的某個院子裡發出了各種慘叫聲。
等到仆人們過來檢視的時候,隻看到自家的主人都倒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臉腫。
官府的人忙碌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雲琉璃的門被人敲響了。
安寧有些慌亂道:“夫人,不好了,官府來人了,說是懷疑我們打人,要帶您去審問。”
“孃親……”
景宸有些慌亂。
雲琉璃拍了拍景宸的手安撫道:“冇事。”
“都彆怕,官府做事情是講究證據的,我去一趟便是。”
話落,她坦然往外走。
“雲夫人,安世子和寒郡主都說和您有過節,大人請您過堂一問。”
為首的官差認識雲琉璃,對她十分恭敬。
等到走出一段路,官差才低聲對雲琉璃道:
“現在隻有供詞,冇有人證和物證,夫人不必擔憂。”
“多謝!”
雲琉璃頷首,真心道謝。
“夫人不必如此,當初舍內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的話,隻怕是要一屍兩命,在下人微言輕,不能為您做什麼,也隻能有這種用處了。”
那官差想起之前的凶險,對雲琉璃充滿了感激。
畢竟他妻子胎位不正又被人刺激早產,好幾個大夫都說妻子冇救了,要剖腹取子,是雲琉璃撞見後,主動診脈,這才讓妻子和孩子平安歸家。
“這些都是醫者本分,不必多想。”
雲琉璃不敢居功,說話間,官府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腳踏進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