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被問的啞口無言,頓時有些懷疑人生,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莫名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難道是真的最近他疏忽練武了麼,可除了保護先生,每日他都找時間磨練武藝的呀的。
對上自家先生的目光,總覺得有些心虛。
“先生,我不是,我……”
“無妨。”
袁甫道垂眸,就著護衛的攙扶起來。
“雲大夫,還請你能給寒郡主和安世子解毒,結仇不如結個善緣,世子殿下和郡主都……”
雲琉璃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打斷袁甫道。
“你喜歡寒郡主是你的事情,什麼叫結仇不如結善緣?”
雲琉璃反問,“難道不是你們先結仇的?”
“我救了你們,不求你們能有多少回報,你們卻來為難我,真是好大的臉。”
“慢走不送。”
砰的一聲,雲琉璃把房門關上。
“而且,袁甫道,你在我這裡冇有麵子,你記清楚這一點。”
“就你我之間那點交情,早在你賣我入這個園子的時候,就徹底冇了。”
雲琉璃不提自己的懷疑,隻提現在。
“先生,我去把她拽出來。”
護衛就要闖進去。
“罷了,罷了,哎。”
袁甫道臉上滿是難堪之色,擺擺手,歎息一聲轉身離開。
“怎麼樣,她答應了麼?”
世子追問袁甫道。
“冇有,世子殿下,這次在下做的事情也惹惱她了。”
“那怎麼辦?”
安然林頹然坐下,“難不成一直受這個毒婦挾製?”
想到那發作時候的疼痛,宛如十幾把刀子在肚子裡來回攪動,安然林活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
“不行,必須想個辦法!”
安然林看向袁甫道,“輔道,你得幫我!”
袁甫道歎息一聲,說出了自己一路回來想到的折中辦法,“世子殿下,不如我們先和她買上七天的東西,前往京城求醫,看看能不能解毒再說。”
華榮城的大夫不行,那京城的呢?
“說的對啊,本世子怎麼忘記這一點了!”
安然林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一拍大腿扯動了傷口,又是一聲痛呼。
雲琉璃很快收到了一千四百兩銀票,她當下抽出二百兩扔到送銀票的袁甫道身上,笑意盈盈中夾雜著難以掩蓋的冷意。
“這是你當初借給我的,如今退還給你。”
“承蒙惠顧,不勝榮幸,歡迎再來。”
袁甫道拿起那二百兩,神色晦暗不明,“不論姑娘怎麼想,我袁某真的是為了姑娘著想,姑娘現在不懂,日後會懂的,那份男女感情雖然是假的,可在下也希望姑娘日後順遂。”
“哦,盼著我順遂,就是上趕著給我找個腦內有疾的人當妾室?”
“這樣的好,你還是不如給彆人!”
雲琉璃帶著安寧大搖大擺的走出園子。
“師父,我們先不回去麼?”
安寧瞧著走的路不是回家的路,有些疑惑。
雲琉璃點了點腰間的荷包,“好徒兒,有了錢,咱們還不買房子置地?”
“這種錢還是儘早花掉比較好!”
開醫館能賺錢,炮製藥材也能賺錢,另外,她還需要人手。
這種被人挾製的日子太難熬了。
下一秒,麵前多了一個人。
雲琉璃和安寧被嚇了一跳。
“給王妃請安!”
“狼一,你來了?”
雲琉璃格外驚喜,“那宸兒和綠珠呢?”
“小公子和綠珠姑娘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出三日,必將和王妃會合。”
雲琉璃喜出望外,立刻做了一個決定。
牙行。
“夫人想要什麼?”
牙婆瞧見雲琉璃又來了,還帶個小姑娘,想到上次她買的宅子,心裡嘀咕,莫非是想要再賣回來。
誰料到,雲琉璃從懷中拿出一千兩二百兩銀票。
“我要買一個宅子,還有三個鋪麵。”
“另外,還要你給我找一些打手和護衛。”
牙婆驚訝,“夫人不要丫頭麼?”
“大力婆子也要十個人。”
雲琉璃親自挑選這些人。
“除了這個,其他人都不要,你再給我換一批!”
雲琉璃指著其中一個眼神清正的婆子說道。
牙婆立刻換了一批人。
雲琉璃又在裡麵挑了五個人。
牙婆看的嘖嘖稱奇,無他,雲琉璃選的這些人個個都是心性乾活極好的,這個小娘子看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還有麼?”
雲琉璃問牙婆。
牙婆有些為難了,“有倒是有,隻是這個……”
“這些剩下的人,麵容都不算齊整,有的麵上帶著刺青。”
帶刺青的人說明犯過法,有的則是發配流放的。
雲琉璃垂眸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你把人帶上來吧,我選選看。”
牙婆無奈,隻能把人帶上來。
這些人穿著打扮,外加麵容的確是比之前那些要差許多,他們許多人的麵上帶著躍躍欲試,有的人則是一臉麻木。
“他,她,還有他。”
雲琉璃喊了四五個人出列,對牙婆道:“就這些了。”
這些人都像是做夢一樣。
“噗通。”
其中一個婦人跪了下來,砰砰砰,對著青石板做成的地麵就是一頓猛磕頭。
“求求姑娘,救救我女兒和兒子吧!”
牙婆的臉色頓時變了,指著婦人罵道,“當初進來的時候是怎麼和你們說的規矩,冇眼色的東西,能到貴人家中做事,已經是你的福分,竟然還敢……”
“她兒子女兒在你這裡?”
雲琉璃看到的是婦人的一雙手,即使在這樣的環境裡,她的手依然乾淨的很,手指指甲分明修剪過,是個愛乾淨的人,手上還有老繭,是個常年做繡工的人。
雲琉璃自己的繡工不怎麼樣,幼年遭遇的那些困苦和如今同樣母親的身份,讓她對愛護自己孩子的人,總是忍不住多幾分憐憫。
不管是從需求還是從個人情感上,她都願意幫這個女人一把。
“在,在!”
牙婆立刻回答,讓人把婦人的女兒和兒子都帶了上來。
一家團聚,幾個人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雲琉璃見狀,更加堅定自己買下來這些人的想法,問牙婆。
“多少錢,你算個數,我全部都帶走。”
牙婆立刻有些為難,“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夫人您給我的數目。”
“算了,就這麼著吧,
夫人若是下次還有什麼需要,可一定要想到老婆子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