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來,喝酒。”
今日湖麵波光粼粼,微風徐徐,南洲康城著名的煙花之地-月明江上,花燈搖曳,點綴著夜色,一條條花船慢悠悠的往前蕩著,時不時傳來絲竹聲,管樂聲,還有歡聲笑語,勸酒聲,聲聲不絕。
一個身穿圓領袍的文人端著酒杯,微紅著臉敬給不遠處的中年男人,“張大人,這次的事情,可就徹底的拜托您老兄了。”
被喊做張大人的中年男人同樣舉著酒杯,“好說,好說,你老兄吩咐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好好辦的。”
“哎,都在東宮下辦事,都是為那位辦事罷了。”
兩人推杯換盞,時不時的揉弄下環抱中的嬌美花娘,哈哈大笑的同時喝的酩酊大醉,酒意上頭,張大人拉過身邊的花娘就親。
“張兄,不若一起?”
那圓領袍發出邀請,眼底哪裡還有半分讀書人的自傲和驕矜,渾然一個滿肚子蠅營狗苟的浪蕩登徒子。
張大人哈哈大笑,“好哇,李兄,你我不若比上一比。”
花娘是新來的,當下嚇飛了魂,“大人,奴扶您去房間吧。”
“嗯?”
張大人橫眉,神色冷淡下來,“怎麼,你不樂意?”
“妾身,妾身隻是……”
“啪!”
張大人猛地給花娘一巴掌,張口罵道,“千人騎的賤貨,也好在本大人麵前矯情,今日你願意不願意,都得伺候!”
“老爺我非得讓你伺候來不可。”
說完,酒意上頭,張大人一屁股坐在榻上,指著花娘大聲道:
“給本老爺脫!”
花娘戰戰兢兢。
旁邊的男人早就已經和懷中的另外一個花娘調笑開來,見狀也來了興致,“要老爺我幫幫你麼?小娘子。”
“不,大人。”
花娘跪下求饒,“大人饒命,奴是被人賣到這裡的,求大人幫奴聯絡家人,奴一定不會大人的大恩大德。”
“被人賣到這裡來的,莫非你剛纔還想逃跑不成?”
張大人冷笑,衝外麵喊道:“把王媽子叫來,調教不好的人就送到本老爺這裡來,真是敗了本老爺的興致。”
“老爺教你個乖。”麵對傻了眼的花娘,張大人掃興道:“到了這種地方,要麼安心當個婊子,要麼就當個死人,懂麼?”
花娘被帶了下去,張大人再度找了一個花娘過來,兩男兩女正玩的酣暢,忽然間,正在馳騁的張大人吐了一口鮮血出來,隨後軟趴趴的倒在正迷離的花娘身上,眼底,鼻孔,嘴角,耳朵,都相繼流出鮮血。
“啊!”
“死人了!”
花娘被嚇得魂飛魄散,一聲慘叫響徹月明江畔。
“王爺,事情成了,張誌遠已死。”
第二日,清風低聲在南宴風耳邊彙報。
“做的不錯。”
南宴風目光掃下茶樓下方,慢慢品了一杯茶,茶盞放下,一匹馬從城門外飛馳進來,太子府的腰牌一閃而過,旋即衝開路人漸漸遠去。
南宴風勾唇,“好戲要開場了。”
“琉璃那邊怎麼樣,人找到了嗎?”
“回王爺,有人瞧見王妃朝著南州方向去了。”
“南州?”
“璟宸那邊呢?”
“璟宸公子如今正隨綠珠等人前往南洲和王妃會合。”
清風一一回答,包括雲琉璃的現狀。
末了,他想到什麼,補充一句,“王爺,那個叫袁甫道的書生也在南洲。”
“屬下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已經讓人去深挖他的背景。”
聽到雲琉璃冇事,南宴風放心不少。
“南洲少了一個狗官,琉璃也能安全不少。”
南宴風不知道的是,南洲華榮城此刻大街小巷都在傳總督張大人死於馬上風的事蹟。
“你們聽說冇有,那個張大人死的時候,正和花娘大戰三百回合,結果直接暈了,那死的叫一個慘啊,七竅流血,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人都硬了。”
“這哪裡還是新鮮事啊,你們不知道吧,那張大人是靠夫人嶽家發達的,張夫人知道後,直接打上了另外一個人家裡,鬨著讓他們給個說法,嘖嘖嘖,這有背景的女兒就是不一樣啊。”
來回不少人唏噓張大人的死狀,樓上一個貴婦人卻是聽的津津有味。
“桂香。”
“去鬨事的人再加一倍,讓那個狗東西的所有姬妾都去鬨,鬨的越凶越好。”
貴婦這般吩咐身邊丫頭。
旁邊另外一個丫頭有些躊躇,勸阻道:“夫人,老爺已經去了,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貴婦的紅唇微微抿著,回頭掃了一眼女婢,看的那婢女麵色發白。
“過了?”
貴婦冷笑,“秋香,我倒是小瞧你了,看著是個溫厚純良的,人倒是心思不少。”
“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胡亂開口。”
“求您責罰。”
夫人掩唇輕笑,眼底卻是一片森冷。
“你可是張大人的女人,我怎麼敢善妒成性,欺負他的女人呢?”
貴婦張口便是平素張大人說她的那些話,“不若你現在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婢女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她的聲音已經帶著顫音。
“奴婢不敢。”
“啪!”
貴婦抓起茶杯扔到她頭上,滾燙的茶水順著婢女的臉流下,婢女慘叫一聲,捂著被燙傷的地方哀嚎。
“發賣了吧。”
貴婦下一秒的話比要了婢女的命還難受,婢女顧不上傷口,對貴婦不停磕頭哀求道:
“夫人,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錯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
旁邊包廂,雲琉璃按住想要多管閒事的小丫頭,示意她耐心聽下去。
小丫頭雖然不忿,卻依然還是聽話了。
“砰!”
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門口站著一個鮮紅騎裝少女,手中還揮舞著一根鞭子,鞭尾握在手中,另外一端直指著貴婦。
“你這個女人好生惡毒,她都這麼哀求你了,你卻還要不依不饒,難不成生來是奴婢,就應該被你作踐不成?”
“你這種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少女看向身邊的男人,“大哥,我們救救她行不行,她太可憐了。”
“小妹,我們問問這位夫人。”
那青年轉向貴婦,“這位想必就是張夫人了,能否把您的婢女發賣給在下。”
貴婦冷笑,“不成!”
“你敢!”
少女著急,指著貴婦就要打人。
“哪裡來的野丫頭,也敢和本夫人狂言妄語。”
貴婦臉色一沉,身邊的護衛就要上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