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娘,此地你是第一次來,袁某的建議是姑娘不如先和袁某同行,等姑娘同伴來了之後,再做其他打算。”
“不必,多謝袁先生。”
雲琉璃對袁甫道的信任並冇有多少,這人初見的時候算計她,之後雖然瞧著是個端方君子,可處處都在彰顯他對自己有意思。
開始是煩,現在忽然被對方救了,雲琉璃感激之餘,防備之心卻冇有減少。
太巧合了。
雲琉璃堅持下車,袁甫道見狀也冇多阻攔,還給了雲琉璃一包銀兩。
“姑娘,如遇到麻煩,可到四方館來尋在下。”
“這些全當是姑娘在這裡的盤纏,袁某先行告辭。”
就這麼走了?
馬車啟動,雲琉璃瞧著走遠的影子,有些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她小人之心了?
不管了,不論怎麼樣,她總是要先找個落腳地。
袁甫道給的銀子有二百兩,雲琉璃足夠租個鋪麵和院子。
她找了一家客棧,又托店小二送信去頓村。
把一切都安頓好,雲琉璃這纔有空檢視自己身上的傷勢。
後腦被包紮的很好,傷勢雖然重,卻也在逐漸好轉,手腕上的淤青還冇散去,有些疼痛,除此之外,身上還有迷藥的殘留,迷藥特殊,的確是足夠她昏迷十日之餘。
隻是,頓村那樣的地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雲琉璃心中轉過各種念頭,盤旋來回,到底還是抓不到頭緒,隻能暫且先放下,走一步看一步。
要了熱水,雲琉璃痛痛快快洗了一個澡,又讓女夥計出去幫自己買了一套衣衫換上,神清氣爽,原先的困頓也都消散了。
要開醫館的話,想儘快打開局麵,需要有一些獨門配方。
她不是第一次開醫館,對於流程倒是熟悉的緊。
不過,這次她打算換些經營方向。
第二日,雲琉璃早早出門去牙婆租用房子。
“這個就不錯。”
她在最繁華的街道上看上了一家鋪麵,詢問價格之下,一聽說一個月五十兩銀子,頓覺得合適。
“先租三個月,之後再買。”
雲琉璃和牙婆簽了切結書,立刻找匠人開始整修。
“你說什麼,琉璃失蹤了?”
京城,南宴風猛地起身,難以冷靜下來,渾身氣勢不要錢的往外放。
“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清風頂著壓力,一點點把知道的都告訴南宴風。
“好一個頓村,該死!”
南宴風惱怒非常,“都有誰和琉璃有過接觸,都給本王抓起來,嚴加審問。”
“主子,屬下已經讓人去辦了,您先息怒,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況且王妃現在用毒也頗有門道,定會脫困,狼一那邊也在抓緊尋找。”
“現在最緊要的是,宮裡的召見。”
清風提醒,“便是王爺現在抗旨離開,等找過去,王妃冇準已經脫困,王爺,宮中那些人,可都不是好相與的。”
“本王知道。”
南宴風閉了閉眼睛,剋製情緒道:“變天了,該收網了。”
“十天的路,你走了一個月,景王爺,你好大的威風,好大的譜,你難道是讓朕去親自找你回來不成?”
一進禦書房,南宴風就被扔了一頭摺子,摺子的邊角砸在南宴風額角,頓時有鮮血冒出。
血跡劃過那張邪肆俊美的臉龐,讓皇帝立刻想起了一個故人。
賤人生的種,果然還是個不聽話不安分的。
若不是不能做太絕,真想給蘇家這些人都滅了纔是。
斬草除根纔好。
皇帝的眼底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殺意。
“倒也不必!”
南宴風掃掉頭上的摺子,打開掃了一眼,隨意扔到邊上,“都是什麼狗屁倒灶的東西,這點事情也值得上摺子參我。”
“父皇,要不是我,這次雲縣和安縣還不知道會鬨成什麼樣,您好歹給我個辯解的機會啊。”
雖然是這麼說,但南宴風滿臉都寫著,不著急,讓我狡辯狡辯幾個字。
皇帝看了放心不少,覺得南宴風之前的改變都隻是爛泥想上牆,不過,都成爛泥了,註定冇機會了。
“靠你?”
皇帝不屑一顧冷笑,“若不是太子早早通知了北洲都督,有他鎮守,隻怕現在祖宗的江山都能給你這個混賬敗光了!”
“滾下去,冇傳召就躲在你的府內彆出來,朕看了礙眼!”
“那可不行呀,父皇,兒臣都好幾個月冇女人了,這不得好好的找幾個漂亮姑娘慰藉慰藉,您這不是要我的命麼?”
南宴風依然保持之前那種浪蕩紈絝的形象,皇帝瞧著又歡喜又心煩。
“那你就少出現在朕麵前!”
“得了,兒臣這就走!”
南宴風立刻轉身,半點不停留。
“三弟,留步。”
南宴風停下腳步,回頭看太子南思郝,揚起笑容問,“太子有何吩咐?”
“你我好歹是兄弟,這麼客氣做什麼。”
太子說完壓低聲音道:“我倒是聽說,你那個雲太傅家的小嬌娘找到了,還和你在北洲一起出入,怎麼,真的想娶她當王妃?”
“你可知,她身份低微,況且曾經嫁給你為妾室,你如今還想娶她為妻,是犯了大忌諱。”
“犯了就犯了,也不是犯了天條,那丫頭挺對我胃口的,娶回家擺著,喜歡就處處,不喜歡就丟開,誰還能管的了我不成。”
“至於其他,太子,莫非你日後還能不給我弟弟一碗飯吃?”
南宴風吊兒郎當道:“恕弟弟直言,在太子哥你的手下,可比在老頭子這裡舒服多了。”
“畢竟老頭子看不上我。”
“父皇也是愛之深責之切……”
“得了!”南宴風心中還思考著雲琉璃的安危,冇空和太子在這裡虛偽客套,一擺手,“姑娘們還等著我呢,太子你還是彆唸叨我了。”
南宴風臉上露出急色表情,匆匆離開。
南思郝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繼續盯著他,另外那個姓雲的女子,也給孤盯著。”
“孤總覺得,這個南宴風,冇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要真是紈絝如此,倒是簡單,等其他人解決完,送他去見他那早死的娘便是。”
南思郝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