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風隔著窗戶進入室內的時候,乍多了幾分涼意。
隱約聽到外麵有掃雪的聲音,雲琉璃睜開眼睛,轉頭看到南宴風的俊臉。
他們兩個昨晚是怎麼滾到一起的來著?
雲琉璃捂著有些疼的額頭,有點想不起來。
“怎麼起來了。”
南宴風從後麵抱住她,細密的吻落在雲琉璃白皙的肩頭,手指又開始作亂。
“不再休息一會兒麼?”
“不了。”
雲琉璃搖頭,推開南宴風,“今日還要去學庶務,時間緊迫,我不想耽誤。”
簡單的庶務學會後,等到真正官員辦事時候的那些手段,雲琉璃覺得挺難的。
她已經連著學了好幾天了,醫書都看完了兩本,到現在都不太懂要怎麼處理那些公堂上麵的雜事。
比如東家和西家都說一個孩子是自家的,那應該怎麼判決?
總不能真的讓兩家人把孩子分成兩半兒吧。
她用了各種辦法試圖讓兩家人和睦一點,坐下來好好商量,可這兩家人都態度十分強硬。
雲琉璃想想都覺得頭疼。
她第一次覺得可能自己其實不太適合當女官。
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了。
“旨意不是說讓你回京?”
雲琉璃問南宴風,“什麼時候動身?”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南宴風認真問雲琉璃,“能不能和我一起?”
“宸兒要去找夫子拜師。”
雲琉璃搖頭,“我得陪著宸兒,我們不在你身邊,也少一個掣肘。”
“我可以給宸兒找翰林院最好的夫子。”
“可這些不是我和宸兒要的。”
雲琉璃起身,任由輕紗落地,她不以為意的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回頭對南宴風道:
“你看到外麵那些百姓了麼?”
“宸兒也看到了。”
“躲在那繁華的地方,永遠都不可能體會到百姓的疾苦,陛下最大的辛苦怕就是每日朝會,批覆奏章,可在百姓中早起晚睡,甚至把命都熬上去,都不能換一個溫飽。”
南宴風沉默。
“我這次回去,會想辦法派遣一個有纔敢乾的人過來,建設雲州四縣。”
“琉璃,我可以答應不帶你這件事情,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帶上狼一他們保護你的安全。”
見雲琉璃還要拒絕,南宴風扣住她肩膀,雙目對視,努力讓她看到自己的擔憂和決心。
“太子那邊不會輕易放過我,我們之間遲早都有一天會對上,現在不過隻是開始。”
“你和宸兒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爭鬥真的開始,會有人拿你們做文章,就當是為了我,好麼?”
“好。”
他在費心為自己安排一切,雲琉璃心中酸澀,不捨之意湧上心頭,“那你要小心,我和宸兒等你來接我們。”
“至於夫子,我幼年時候,母親曾經和我提起過,南洲有一個青山書院,夫子是一位隱士高人。”
“我讓人尋了訊息,讓狼一他們護送你去。”
“南洲那邊氣候也比這邊要好很多,你和宸兒過去,我也放心。”
雲琉璃忍不住抱住南宴風,靠在他寬大的胸膛上,聽著他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不捨之情溢於言表。
“南宴風,我忽然有點捨不得你了。”
話落,清風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王爺,顧玉蘭來了。”
“還帶著一碗湯。”
雲琉璃好笑,“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呢。”
“你等我改裝一番。”
大堂內,顧玉蘭看似平和,實際上煩到了極點。
都怪這該死的雪。
害的她腦子不清楚,怎麼就和那麼一個貨色在一起了。
那個狗東西竟然還妄想娶她?
她可是要當王妃的人,他簡直做夢。
而且,她清白冇了。
腳步聲傳來,顧玉蘭整理好表情,看向門口。
“景王哥哥。”
雲琉璃一身男裝,和南宴風親昵出現。
比起第一次的不適應,現在的南宴風鎮定的很,握著雲琉璃的手泰然自若。
“喲,怎麼表小姐這是又上門了啊。”
“哎,我就納悶了,表小姐,你這樣一個大美人,怎麼就這麼想不開,非得在我們王爺身上吊著,你若是識趣,王爺也可以給你說一戶好人家,讓你去做當家主母,不比跟著我們王爺好的多?”
雲琉璃試圖點醒顧玉蘭,“畢竟,琴瑟和鳴,夫妻恩愛,家財不愁,這是多少女子的夢想。”
“你若是願意,不論是誰在威脅你,都有王爺保你,給你做主。”
“況且,你若是真的有半分為王爺好,就該知道,想要害王爺的人很多。”
顧玉蘭心情煩躁,還要被人說教,不輕不重的頂了回去。
“這位公子,我覺得這話應該送還給你,若是你真的為了王爺好,就不該如此毀他的前程,皇室可容不下你這樣的人。”
“我若是你,就該離景王哥哥遠一點。”
和這樣的人是說不通的。
雲琉璃意識到這一點後,便再也不開口了。
“來人,給我把她攆出去。”
南宴風哪裡能看自己女人被人欺負,當下沉了臉,不管是不是做戲,立刻下令道:
“吩咐下去,誰若是再放她進來,就等著被髮賣吧。”
清風走到顧玉蘭麵前,陰陽怪氣道:
“顧小姐,請吧……”
“表哥,何至於此,我也不過是說了兩句心裡話罷了。”
“帶下去!”
南宴風根本不給顧玉蘭解釋的機會,帶著雲琉璃離開。
顧玉蘭被灰溜溜趕出了府衙。
“清風管家,你作為表哥的身邊人,難道也不管任由表哥胡鬨麼?”
清風皮笑肉不笑的低頭,“顧小姐,主子的事情,哪裡是我們這些當奴才的可以管的,說句不好聽的,你也不過是個過來打秋風的窮親戚,我們主子對你以禮相待,你倒是會蹬鼻子上臉。”
“既然給臉不要,那就彆怪咱們王爺不給你臉。”
“我可是未來王妃,你敢如此說我?”
顧玉蘭氣瘋了,怎麼是個人就敢懟她。
景王府的人都這麼不講規矩麼?
“王妃?”
清風嘴角下撇,站在邊上揣著手,不陰不陽道:
“我們王爺認您,您是王妃,我們王爺不認您?”
清風反問,“不好意思,某些打秋風的人,連我們府內的丫頭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