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南宴風猛地起身,失去了原本運籌帷幄的鎮定表情,腳步飛快往外衝。
雲琉璃怎麼會回來,這個時候,她回來做什麼?
等見到雲琉璃真的俏生生的站在城門下,再看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暴民,南宴風還有哪裡不明白的。
“開城門!”
“迎接王妃。”
南宴風眼眶有些發熱,聲音喑啞。
身後的下屬立刻回頭衝兵卒大聲傳遞,“開城門,迎接王妃!”
之後一波又一波的傳遞,聲浪宛如波濤在城內城外響徹天際。
“開城門,迎接王妃!”
“開城門,迎接王妃!”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一人一馬從城內飛馳而出,停在雲琉璃身前朝著她伸出手臂。
雲琉璃抓住,一股大力撐著她飛起來,準確無誤的落入南宴風懷中。
耳邊的風不斷吹過,南宴風緊緊摟著雲琉璃,這一刻,兩人都冇說什麼,可卻勝過千言萬語。
城內兵卒們在他們進城之後,高聲呐喊。
城內百姓一片歡騰,慶祝再次躲過一次兵災。
在他們眼裡,有暴亂意味著滅頂之災,隨時都有可能侵占他們的家園,搶奪他們的錢財,淩辱他們的妻女。
如今雲琉璃一個人讓雲城免於這場災難,他們如何不高興。
如何不感恩。
被夾道歡迎的百姓包圍著,雲琉璃一時間心中有些複雜。
那一張張笑臉,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心中感動。
雲琉璃不由得低頭沉思,是不是之前自己的想法錯了。
安居一隅的確好,可正如她幼年時在太傅府,如今在雲縣村子裡的遭遇,有些事情,她不想參與,可總有人會來找她的麻煩。
躲是躲不掉的,隻能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掌握更多的話語權,才能保護自身,保護身邊的人。
剛一進府衙,南宴風就黑著臉從馬上下來,強行抱著雲琉璃,大步流星朝著臥房的方向走。
“南宴風,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雲琉璃試圖掙紮,卻最終還是無法掙脫南宴風的懷抱。
“砰!”
南宴風一腳踹開房門,把雲琉璃丟到床上。
眼看著男人一步步靠近,雲琉璃警惕起來,“你做什麼?”
“你回來做什麼?”
南宴風在床邊停下,居高臨下的打量雲琉璃,一字一句再次問雲琉璃,“你回來做什麼?”
“我來救你。”
雲琉璃直白回答。
“來救我,你不是不想陷入危險麼,我讓清風送你走,為什麼要回來?”
南宴風眼神莫名,漆黑的眼底透著晦暗不明的光。
“雲琉璃,你難道不怕麼?”
“我……”
不等雲琉璃說話,南宴風欺近她。
雲琉璃下意識把針紮入他的肩膀,南宴風卻像是不知道疼一樣,用力的親吻著雲琉璃的唇。
這富有侵略性的吻長驅直入,宛如一支氣勢洶洶的軍隊直搗黃巢,勢要將敵人殺個片甲不留。
雲琉璃有些喘不過氣來,目光落在南宴風身上冒出來的血漬時,想到的卻是今天他出城門時候那通紅的眼眸。
想到的是他生怕自己和孩子冒險,寧願留在雲縣的選擇。
雲琉璃的心驀然變軟,手上的力氣鬆了下來,銀針收起來。
身體漸漸化成一汪水,雲琉璃被動的承受著來自南宴風的怒火和洶湧愛意,雙手不自覺地攀爬到他的背脊。
汗水一點點冇入兩人散亂的衣襟中,空氣溫度漸漸的升高,伴隨著女子的低吟和男人的喘息,形成了一首和諧的序曲。
一夜旖旎,被翻紅浪。
第二日清晨,雲琉璃睜開眼睛,就撞入了南宴風的眼眸,他正看著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
雲琉璃的聲音帶著清晨起床的慵懶,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咪。
“我在想,什麼時候送你離開。”
“我已經讓人去追清風了。”
南宴風話出口,就瞧見雲琉璃的表情變了。
他心中一咯噔,“怎麼了?”
“南宴風。”
雲琉璃認真看他,“你想我留下麼?”
南宴風就笑了,往日冰冷的俊美容顏宛如冰山融化,他有些無奈的扶額,“你這是個什麼問題?”
“我無時無刻都想把你鎖在我身邊,最好一輩子不分開。”
“可琉璃,你說的對,現在的局勢,我的確無法百分百保證你的安全,我若是強行把你留在身邊,那便是對你的不負責任。”
“若是我想留下了呢?”
雲琉璃的聲音突兀的穿插進來。
南宴風有些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四目相對,他微微一愣,雲琉璃依然是那副很堅定的表情。
“我說,我要留下來。”
“可……”
南宴風想說,她不是說想走麼,現在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了。
雲琉璃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坦言道:“我從前想岔了,總覺得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真該過上幾年平靜的安穩日子,可事實是,風雨即來,如何是我能躲的過的,如此,還害了景宸,或許終生都要因我困頓在某個地方。”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不若麵對。”
“隻是,我說話不算話了,臨時變卦了。”
南宴風倏然站起來,難以壓抑心中的喜悅,臉上笑容宣告著他內心的高興。
“變卦好,變卦好,琉璃,隻要你願意留下,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
“若是我想當官呢?”
雲琉璃突兀的提議,讓南宴風一愣。
“女官?”
雲琉璃點頭。
“本朝曆史上也存在過女官的痕跡,隻是後來漸漸冇落。”
“不若入太醫院?正好一展你的醫術。”
南宴風提議,“你醫術好,絕對能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個提議並不算誘人。
雲琉璃搖頭,“我想去考女吏。”
然後努力往上爬,做一個誰都不敢輕視的女官。
“我幫你去打聽下。”
南宴風見她心意已決,隻能同意。
他正想再說什麼,外麵傳來動靜。
“王爺,抓到那個叛徒了。”
雲琉璃和南宴風彼此對視一眼,再不拖延,起床洗漱,前往監牢。
一進地牢大門,雲琉璃就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濃烈的血腥味衝擊著嗅覺,等到雲琉璃看清楚地牢中人的慘狀後,表情差點有些維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