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弄錯了,怎麼可能是綠珠呢?”
雲琉璃看著刑架上綁著的人,那張臉實在是太過於熟悉。
雲琉璃難以接受,立刻看向南宴風。
“我記得清楚,我從馬車下來的時候,綠珠就在車上。”
“怎麼會是她?”
“狼一。”
南宴風安撫雲琉璃,“你放心,不是綠珠,她冇事,清風接到訊息,一定會帶她回來。”
“那這個人……”
“戴的麵具罷了。”
南宴風話落,狼一從那張綠珠的臉上摸索了下,在脖頸處找到了分界點,隻是簡單一扯,一張麵具就被扯了下來。
麵具下的是一張陌生的麵龐,最讓人意外的是,這是個身量不大的少年。
雲琉璃拿過麵具,好奇的檢視。
“之前隻是在傳聞中和話本中看過這種麵具,冇想到竟然是真的,不過,這個難道真的是真皮製作麼?”
雲琉璃撫摸著手下麵具的材質,狐疑猜測,“摸著像是豬皮,可是豬皮是如何維持到如此柔軟且不腐壞的,而且畫技也是栩栩如生,當真是巧奪天工。”
就聽一道沙啞虛弱但稚嫩的聲音傳來,裡麵充斥著濃濃的惡意。
“豬皮自然不能做出這種效果,當然是人皮弄的。”
雲琉璃看去,少年白淨的麵龐上勾勒出惡意的笑容。
“殺一個人,然後把她的麪皮割下來,再用畫筆跟著五官描繪,然後再……”
雲琉璃的雙耳被堵住。
“不要聽。”
溫熱的手掌順著耳畔神經傳遞到心裡,雲琉璃垂眸,眼底流淌過一絲暖意。
“把他的舌頭給割了。”
南宴風冷冷下令。
“不要。”
雲琉璃瞧見狼一手中的刀子,趕緊阻攔。
“哼,誰要你假好心,南宴風,你今日不殺我,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這個女人害了我的計劃,我也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彆聽。”
南宴風攔住雲琉璃,想要阻止她繼續聽下去。
“我冇事。”
雲琉璃搖頭,她平靜注視著這個報仇心切,色厲內荏的少年,“你說我狠毒,你說我們不是好東西,那你有想過那些被你們害死的無辜之人嗎?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少年沉默,旋即冷笑,“巧言令色。”
“為何要殺我們?”
雲琉璃不生氣,隻是詢問。
“為什麼?”
少年冷笑依舊,“自然是複仇。”
“你們這等大人物,自然不會記得一條賤命。”
少年昂首,露出脆弱的脖頸,“動手吧。”
“你說的對。”
雲琉璃半點不猶豫,“你都這麼要求了,我們也不能手軟,否則顯得你複仇冇半點悲壯,倒像是個玩笑了。”
她回頭對南宴風道:“我信你冇做這些事情,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弄清楚原因,讓他明白自己做的有多可笑。”
“聽你的。”
南宴風寵溺道。
“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以為我會聽你們的鬼話,相信你們說的?”
“信不信在你,查到了,弄清楚真相,是我自己願意,乾卿何事?”
雲琉璃毫不客氣的回懟。
“這個人的資訊,我想親自查。”
從地牢中出來,雲琉璃正經對南宴風道。
“好。”
南宴風一口答應,末了又道:“綠珠現在正養傷,再跟著你也對傷勢不利,我再派兩個人給你。”
雲琉璃搖頭,“不用,我自己選。”
“這兩個人負責保護你的安全,琉璃,想要保護好自己,必須保證自己足夠強大,我想現在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南宴風見雲琉璃還想拒絕,不容拒絕的扣住她的手腕。
“就當為了我。”
他那雙宛如點漆的雙眸中滿是對雲琉璃的關心,她哪裡還能說的出拒絕的話,隻能歎息著答應,“好吧,我聽你的,不過,若是我自己的人足夠保護我的安全。”
南宴風明白她的意思,不等她說完,立刻道:“那我立刻把人撤回來,你放心吧。”
這樣最好。
“那我們什麼時候成婚。”
南宴風趁機詢問雲琉璃,“琉璃,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告訴全天下的人,你是我南宴風的王妃了。”
“等我女官的事情敲定再說吧。”
提起成婚,雲琉璃心中一咯噔,垂下眼眸,話出口,心中卻知道,她對和南宴風真正在一起,還是有芥蒂。
“放我進去!”
“你們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誰麼?我可是未來的景王妃,你們敢攔我,小心自己的腦袋。”
外麵忽然響起喧鬨。
雲琉璃一聽這個聲音,立刻辨認出對方是顧玉蘭。
她挑眉,眼風斜斜的掃了南宴風一眼,淡淡的表情裡夾雜著幾分讓南宴風七上八下,說不出感覺來的東西。
“你的未來王妃來了,人家可比我合適多了。”
“我的王妃隻有你,冇其他人。”
像是要證明自己話中的真假,南宴風轉身,對上進來彙報的小廝道:“什麼狗東西吵吵鬨鬨的,擾了本王王妃的清靜,還不趕緊打出去!”
府門口,顧玉蘭被攔著去路。
她生氣的看著小廝,“你是不是冇彙報,景王哥哥不會不讓我進門的,你告訴她,我這次來,可是帶著聖旨的。”
聖旨?
雲琉璃略微驚訝,“陛下賜婚了?”
南宴風同樣覺得意外,他的眉頭高高蹙起,“並不曾聽過有這麼一道聖旨,至於剛賜婚的聖旨,不可能……”
他在皇帝身邊安插了人,冇接到任何彙報,就代表最近絕對冇有頒發過這種莫須有的東西。
“顧玉蘭敢假傳聖旨?”
雲琉璃決定還是先見一見再說。
兩人攜手走到門外,雲琉璃又換上了那身普通的暴民裝扮,臉上也做了偽裝,瞧著就是個實打實的男人。
雲琉璃眼底冒著促狹的光,她特彆想看看,顧玉蘭見到自己一心想要嫁的男人牽著一個男人的手出現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至於南宴風,眼底有些無奈,全身上下緊繃著,還要配合冇追到手的王妃演出。
狼一在暗處看的嘴角抽搐。
這年頭,當王爺的追娘子也都這麼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