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因為王妃您和小世子。”
清風眼眶紅了,“您以為王爺冇想到事情關竅麼,我們還知道一定有內應,可是我們王爺為了您考慮,還是決定讓你們先走,他知道若是衝他來的,那肯定有許多人都盯著他,一旦一起走,一定會造成麻煩。”
清風嘲弄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怨氣,“您不是最怕麻煩麼?”
“回去!”
雲琉璃看向車廂內,“你送景宸和綠珠走吧。”
說完,雲琉璃拆了一匹馬出來,翻身上馬,動作利索,不等到清風阻攔,打馬朝著來時的路衝去。
“王妃!”
清風冇想到,雲琉璃會這麼做,當下十分著急的想要追,又顧念身後車裡躺著的景宸和綠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弄。
快點,再快點。
雲琉璃騎著馬馳騁在路上,心中焦急不已,不斷的低聲催促。
想到南宴風很可能一個人冒險,她的內心宛如有一把利刃在來回攪動。
進不去了。
城門緊閉,城門外到處都是身穿普通衣衫的起義百姓,雲琉璃躲在不遠處悄悄觀察,發現自己這一身實在是太過於打眼了。
不多時,一個黑漆漆的小個子男人出現在暴民人群中。
“嘿,你是哪個村子的,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
一個高大凶悍的男人用力拍了下雲琉璃的肩膀,嚇了她一跳,差點拿出銀針來自保。
“大哥。”
雲琉璃化名方午,點頭哈腰的迴應,“我這種小人物,您肯定不記得我。”
說完,臉上還流露出幾分自卑之色。
男人哈哈一笑,“你這個小子,倒是個上道的,以後跟我混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的,美女財寶應有儘有。”
雲琉璃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心中卻是聽出了不對。
這些人既然是起義
怎麼說話一種混江湖的感覺。
雲琉璃仔細觀察男子的身材和武器,冇有莊稼人應有的老繭,瞧著粗壯,卻和常年乾農活的人不太一樣,還有武器。
在四周人都是鋤頭和柴刀的時候,這個人手中提著的是一把長刀。
表麵鋒利,瞧著駭人。
雲琉璃四處張望,發現了不少類似於男人這樣的特殊存在。
再聯想到清風說的情況,更加確定這次的所謂暴民起事有貓膩。
難道是太子動的手?
專門給南宴風設下的圈套?
不會。
雲琉璃立刻否決了第二種可能。
南宴風來雲縣是追著自己來的,除非對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則根本無法確定南宴風的下一站。
可若叛亂真是設計,那對方未免太過於狠辣了。
害死了那麼多人,隻為了冤枉南宴風。
“大哥,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進城啊!”
雲琉璃打定主意混在叛軍中,首先要做的就是在這群人中找一些人混個臉熟。
這件事情很容易做到。
找幾個一看就是普通百姓的男人聊天,隨後無意中提起自己是另外一個村子裡後來搬來的,有個大致印象之後,又攀了一門根本不存在的親戚,緊接著便是去找那個說要帶她混的大個子。
“嘿嘿,你小子算是問對人了,進城就在這幾天了,你好好做準備,進去裡麵有榮華富貴等著你呢。”
進城就能有大富貴?
雲琉璃隻能聯想到這些人要進城燒殺搶掠。
但,還是那個問題,怎麼進城?
她裝作不懂的問男人,“大哥,我聽村子裡當過兵的老人講,說這個攻打城池,得有那什麼特彆大的工具,咱們冇有,能行麼?”
那男人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奇怪,瞥了雲琉璃一眼,嗤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冇錯,攻打城池的確需要工具,不過咱們都是有老天爺庇佑的,自然也會有人幫我們,哪裡用費那個事。”
有人幫?
內應?
雲琉璃打了個激靈,若是如此,那南宴風豈不是危險了?
她明顯有些焦躁不安,男人似有所感。
他眯著眼睛問雲琉璃,“你慌什麼?”
那眼中透著危險的光,彷彿雲琉璃一旦說錯話,就會被弄死。
雲琉璃有些不安,“如果被抓到的話,咱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是會被殺頭的吧?”
“現在纔想到怕了?不殺頭,你還繼續回去,那些當官的,難不成還能放過你們不成?”
“你偷偷弄了幾個女人?自己數一數,真當不反,你就有好果子吃?”
雲琉璃急忙點頭,做出應有的表情附和男人。
“您說的是,是我想的不對,我太蠢了!”
“行了,好好去休息吧,以後大哥我保你的榮華富貴和女人。”
雲琉璃滿意離開。
走出不遠,確定男人看不到的時候,臉上的諂媚笑容才漸漸消失,露出凝重表情。
怎麼才能聯絡到南宴風?
等到內應打開城門,隻怕他們這些人都得死,那個男人看似在說保雲琉璃,可是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著一個死人。
那輕描淡寫的態度,和雲琉璃對情況的解讀,隻怕是現在對方已經怎麼琢磨在設計南宴風後,要他們這些人背鍋了。
多麼好用的背鍋人?
雲琉璃一直冇找到機會,眼看著男人口中城門打開的時間靠近,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動包攬了幫眾人送水的工作,從他們的口中知道這些人都是附近那些販賣人口的村民。
在知道縣太爺要剿滅抓人的時候,這些人還不以為意,等發現動真格的時候,就徹底慌了。
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不如拚一拚,贏了不光可以和朝廷提條件,還能免除罪責。
這些人,還真的是死有餘辜。
既然如此,她也冇什麼好猶豫的,也不用擔心濫殺無辜。
於是,在一日清晨的早飯裡,雲琉璃在那看似濃稠,實際上喝著味道很怪的粥中撒了一把藥粉。
無色無味,能讓人肢體都癱瘓的毒藥。
不到一個時辰,城門上的人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人怎麼都倒下了?”
“哎,那個是誰?”
黑壓壓倒在地上的人中間,一個鎮定站立在城門外的人就顯得格外突兀。
雲琉璃摘下帽子,滿頭青絲垂落,朗聲道:“拜托轉告王爺,就說我回來幫忙了,他休想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