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竟然不在京城了?”
訊息傳過來時,南宴風也纔剛剛聽見,他不由得瞪圓了眼睛,看向下人。
幾個暗探互相看了一眼,隨即恭恭敬敬的跪下,異口同聲的請罪。
“還請王爺恕罪,奴纔等人畢竟是男子,與女主子男女有彆,女主子日日在禪房閉門清修,隻有一個廟裡日常伺候女香客的小丫頭,每日迎來送往,送些飲食。”
“故而小人等竟不曾知曉這事,冇想到主子這裡還會有這樣的意外。”
“不過小人已連夜派人按那幾個禿驢所說之處沿途尋找,相信倘若真是此事,必定會有訊息儘快傳來的。”
“主子放心就是。”
南宴風此時也已經冷靜下來許多,深吸一口氣,他擺手吩咐下人。
“不必,叫人仔細盯好他父親的那兩個妾室就對了,訊息是說她去下了江南,但她一定冇去江南。”
“對了,她那日是不是還去了姑母的彆院一趟?”
“正是。”
下人猶豫著開口。
“小人想著,或許是長公主的哪個男寵突然生了疾病,所以才鬥膽請了女主子前去診治吧。”
南宴風否定了這說法。
“不用擅自行動,待本王前去看看,區區幾個男寵,叫不動她,本宮要去姑母的內宅,去準備車馬,另拿本王的帖子去問問姑母如今在哪裡住著?”
“本王近日必要看見姑母本人才行。”
下人連忙稱是,隨即捧了一張主子的拜帖,就去了長公主的彆院。
果不其然,長公主如今還正在彆院裡休息。
聽到璟王來訪時,她意興闌珊的擺手,揮退了正在為自己揉按肩膀的男寵。
“下去吧,去領你的賞賜。”
那男寵尤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纔見到長公主一麵的,今日若被拒絕了,日後可未必再有機會了。
他趕緊麵帶哀求的看向長公主,輕聲勸說:“公主就再給奴才一個機會嘛,難道是奴才伺候的不好,才叫公主如此不滿?”
長公主擺手,不解風情的道。
“下去吧。”
男寵還想再說話,身後已有幾個身形壯碩的侍衛,將他強行拖了下去。
下人檢視著長公主的神色,心裡明白,這位男寵恐怕從此以後是再冇機會得寵了。
公主養著他們,怕也就是當伶人似的玩物,排遣一下對駙馬的思念之情。
畢竟,他們這些人總是眉梢眼角的和駙馬有些相似之處,否則斷不會如此得寵。
可如今,他卻如此不知死活,擅自糾纏,恐怕實在冇什麼出頭之日了。
畢竟,就算再像,性格也要有所相同才行。
駙馬可從不會如此死纏爛打!
公主對下人冷著一張臉吩咐:“本宮希望你們都能懂事一些,去吧,既然王爺來了,就把王爺請進來。”
那嬤嬤為公主倒茶的動作一頓,隨即小心翼翼的補充:“公主,太子也來了。”
“哦?太子殿下也來了!”
長公主挑眉,倒像是很高興一般,主動吩咐:“本宮的彆院今日當真是蓬蓽生輝啊!趕緊先請太子。”
此時,長公主的彆院門外,南宴風看了一眼與自己相距不遠的太子,眉眼中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冷色
“弟弟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東宮有喜,怎麼不曾陪著自己身邊的那位愛妾,反而有空來姑母這裡說話了。”
太子則是一笑,再平靜不過的道。
“一個女子,隻是侍妾,難道還要占用本宮多少時間?自然還是應當來看看姑母。”
“本宮這次前往雲州查案,也帶了些東西進獻給姑母,又怎麼能不送過來呢?”
“嗬,太子殿下倒是好心腸,竟還知道給公主送東西,想必姑母要高興了。”
“這也是我應做之事,孝順而已,難道弟弟不會這樣做?”
太子抬眸一笑,麵帶諷刺的盯著自己的弟弟。
兩兄弟之間氣氛頓時變得冷凝。
南宴風過了半晌,才冷冷一笑,再平靜不過的道。
“我不擅長這些東西。”
“那你來找姑母做甚?”
太子倒像很是納悶的問。
南宴風嫌棄的反問:“與你何乾?少來管我。”
按說他的話十分無理,太子該生氣纔對,可太子卻並不惱怒。反而更是一笑,輕聲道。
“既然你不願提,那不提就是。”
正巧公主府的下人出麵相迎,先對太子行禮,請了太子進去,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南宴風的身上,也請他一起進門。
明明是彆無二致的操作,卻因為先後順序,讓太子心頭暗爽了一瞬。
不過太子最會做出那種寬宏大度的樣子,就主動對旁邊臭著一張臉的弟弟率先開口。
“既為兄長,自該禮讓,請三弟先行上前,兄長隨後跟上。”
南宴風挑眉,笑著看向他。
“你可是太子!我要走到你前頭,難道你不會不願意?”
太子卻是語氣再平靜不過的道。
“這又有什麼好不願的?你我是兄弟,既然來到姑母這裡,咱們又何必把那些虛假的,自然是隻提兄弟親情,不提什麼君臣之情。”
“原來是這樣。”
南宴風看了太子一眼,竟然也不謙讓,就直截了當的道:“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太子殿下的好意。”
南宴風猛地上前一步,先太子一步進了門。
太子心裡雖有些不舒坦,但也隻擺出一張笑臉來。
他是真冇想過自己,不過是客氣一句,可南宴風竟然當了真。
如今騎虎難下,他也無奈。
兩兄弟一前一後來到了長公主的院子裡,太子語氣恭敬的對長公主行了個禮,命身後下人送上了一個又一個的箱籠,主動道:“這是侄兒這幾日前往外頭做事得來的些許禮品,特意給姑母送來,姑母瞧瞧,可有什麼喜歡的?”
“侄兒記得姑母年輕時候曾是最喜歡外頭的物件,所以時而特意給姑母準備了一個極大的驚喜。”
他拍拍手,身後人送上來一個碩大的箱子。
長公主麵帶疑惑的看著太子,太子神情中帶著得意的道:“侄子這陣子在雲州見有人在售賣這種偶人,倒是有些意思,所以就特意叫人買了一份帶回來給姑母。”
“姑母應該會喜歡的。”
長公主瞧見這偶人,眼神從最開始的雲淡風輕變得越加動容,最後竟然露出了幾分激動的淚水,不可置信的攥著那偶人問。
“此物竟是雲州百姓做的?”
長公主臉上帶著驚訝的問。
這栩栩如生的東西不是其他,正是先駙馬的一個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