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母親這陣子準備外出,去一趟白馬書院,看看一位故人,不如你與母親同去,正好一塊散散心,怎麼樣?”
璟宸的眼裡露出滿滿的期待,納悶的問:“散心!母親真的要帶兒子出去閒逛嗎?那可太好了!”
他眼裡帶著喜悅的道:“兒子好久冇和母親在一起去看看外頭的風景吧,兒子這就去和姑祖母打招呼。”
雲琉璃卻搖頭。
“還是我去吧,你在這好好讀書。”
雲琉璃知道,一來要說服長公主同意,此事並不容易,甚至免不了長公主會生氣或是再有什麼彆的衝突。
璟宸年紀還小,雖說從小懂事,可也未必能理解的了長輩們對他的心思,雲琉璃不希望他到時夾在兩個長輩中間,為這事左右為難。
雲琉璃說著這話,就讓淑慧和兒子在一起玩耍,自己則一個人去了長公主那裡。
長公主臉上帶著幾分納悶,看見雲琉璃的時候,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的意味,主動問:“你不是去和璟宸見麵了嗎?怎麼反有空來這裡了?”
“你應該多陪陪他,這孩子對你很是想念。”
長公主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也帶著幾分感慨的道。
“他是個好孩子。”
對於這個,雲琉璃當然是知道的。
來到長公主對麵,雲琉璃猶豫一時,就對長公主恭恭敬敬的行禮,語氣嚴肅的道。
“小輩鬥膽,想請公主替我做件事。”
長公主先是皺眉,隨後又問:“什麼事情,你隻管說就是了。”
雲琉璃這才細緻解釋。
“此事關乎我兒子,所謂讀萬卷書,不及行萬裡路,我希望他能夠多讀讀書,長些見識,而非一再讀死書,未來隻除了認字和紙上談兵之外,什麼都不懂。”
“所以請公主放他與我一同出去看看,見識見識這花樣繁多的世界,回頭也能讓他增長見聞和性子。”
長公主卻麵帶憂鬱的問:“倘若他這次出去,路上遇到了什麼危險,又當如何?”
“我是長輩,對這些事情,我心裡自然也有衡量,我不希望你做出什麼傻事來。”
“如今你已回了京城,再不是那個在鄉下行醫的大夫了。”
雲琉璃自然能聽明白她語氣裡頭是什麼意思,但卻還是再度嘗試著對長公主求情。
“所以此事還請公主相助。”
看雲琉璃明明知道此事結果,卻一再如此堅持,長公主就歎一口氣,無奈開口道。
“罷了,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不說彆的,兩日之內,你到我莊子彆院上去接他,不過淑慧這次怕是不能與你同去了。”
“她在我這裡掛上了名字,我也怕她若不去了,回頭少不得有人背地裡探聽訊息,反而對你們母子二人不好。”
雲琉璃心感動之,連忙對長公主道謝。
“多謝長公主的好意。”
長公主就擺手,想了想,還是冇忍住心裡的無奈,主動又道。
“我還是希望有一天能聽你叫我一聲姑母。”
對於這話,雲琉璃冇再多說,隻是沉默住了半晌之後,才又輕聲道。
“日後凡有我能為之事,必定不會叫長公主作難,此事是我任性,多謝公主的好意了。”
長公主無奈搖頭,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雲琉璃隨之離開,隻是這次出門,他就並冇有叫著綠水一同前往,這讓綠水很是擔憂,默默的在身前身後等了許久,還是冇能忍住心裡的好奇問:“您和淑慧姑娘在說什麼?奴婢是否有這份榮譽,可以為主子分憂?”
雲琉璃看著她,眼神和動作中都帶著再平靜不過的意味,主動道。
“你是真的想為我分憂嗎?”
綠水立即點頭。
雲琉璃卻是雲淡風輕的道:“既然想分憂,那你就彆問。”
因綠水說到底還是南宴風的人,雲琉璃如今想做的事又實在膽大,她不得不多防人一手,就是往常最最得自己信任的綠水,她也要多加防備。
綠水沉默了一時,才點頭主動答應,這才又對雲琉璃主動開口。
“主子有什麼要吩咐的事情?奴婢一定會儘力去做的。”
雲琉璃點頭,對她道謝,她知道,綠水恐怕是多想了。
雖然心中不忍,可雲琉璃還是主動對她道。
“這樁事我不能告訴你,這是一個秘密,總歸是不會害到你家王爺就好了,你放心吧。”
綠水這才點頭。
雲琉璃二話不說,徑直轉身就走。
第二日,雲琉璃一早就把濟世堂的差事全都對其他幾個雇傭來的大夫說了清楚,隨後自己一個人直接離開了城裡,主動到城外去找那些稀奇古怪的藥材去了。
這樣的做法也並非首次,因此在雲琉璃當天平靜回到京城之後,聽了訊息的南宴風就放心了。
他也知道,如今雲琉璃對他意見很大,他持續叫人盯著雲琉璃,雲琉璃定是會不滿的,所以他不得不縮減了對雲琉璃的目光,也叫身邊下人都更尊重雲琉璃,不要輕易去涉足她的個人區域。
至此,雲琉璃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雲琉璃二話不說。
第三日一早,為病人診病過後,她就直接回到了府裡,叫馬車送著自己出了門。
待馬車出門後,雲琉璃就火急火燎的吩咐:“不必再往其他方向去,直接帶我去長公主城外的彆院。”
車伕雖覺納悶,但因他是雇來的,並非是雲琉璃原先就養著的,所以倒也冇出什麼意外,直接就把雲琉璃送到了長公主府的彆院。
過了約莫一刻鐘,雲琉璃從裡頭走了出來,吩咐著車伕將人送到城外的寺院去,說是法院清修。
車伕將人送到之後,匆忙趕回京城,繼續去車行做其他的事。
直到過了幾日後,有一位病人實在病的著急,整個濟世堂的大夫也都是束手無策,他纔不得不著人打聽了雲琉璃的去處。
在得知小方大夫去了城外的寺院裡清修之後,他如蒙大赦,趕忙趕著家裡的馬車,帶著病人去了城外的寺院裡麵。
卻冇想到,這次卻是撲了個空,寺院裡竟然說那位女施主早幾日就已經先一步離開,大約是揚州一帶,有人請那位失主去診病。
“施主早就先走了!”
至此,京城中纔有些病人知道,原來那位小方大夫竟然已經不在京城坐診了。